他另一只手祭出一把飞剑，化作一道寒光，直刺叶凡咽喉。
叶凡依旧没动。
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。
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，对着那柄飞剑，屈指一弹。
叮！
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彻长街。
那柄足以削金断玉的飞剑，在叶凡的指尖下，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，寸寸崩裂！
碎片四溅。
马脸修士瞪大了眼，满脸惊骇。
这特么是肉身？
这特么是人形兵器吧！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叶凡的指尖，亮起了一抹金光。
那不是法术的光芒。
那是气血。
旺盛到极致，浓缩到极致的气血！
金色的血气在他指尖凝聚，仿佛一颗微型的太阳。
“下辈子，做个好人。”
叶凡声音很轻。
随后。
指尖轻弹。
崩！
空气被打爆，发出一声雷鸣般的炸响。
那抹金光瞬间洞穿了马脸修士的护体神光，洞穿了他的胸膛，洞穿了他身后的整条街道！
噗！
马脸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整个人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！
尸骨无存！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整条长街，落针可闻。
剩下的几个灵虚洞天弟子，双腿打摆子，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这是什么怪物？
一指头弹死命泉境修士？
连法宝都碎了？
半空中。
李小曼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张清丽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失态的神色。
金色的血气？
那种恐怖的肉身力量？
这是那个废体叶凡？
那个被她施舍源石，被她劝退的叶凡？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这种力量，就算是他身边的星峰天才，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！
叶凡收回手。
看都没看那团血雾一眼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张子陵和柳依依。
原本以为会看到感激，或者是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但他看到的。
是畏惧。
深深的畏惧。
张子陵缩着脖子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，看着叶凡的视线，就像在看一个陌生的魔王。
柳依依更是吓得连哭都不敢哭，死死捂着嘴。
他们是凡人。
在他们眼里，叶凡刚才展现出来的杀戮手段，和那些欺压他们的修士，没有什么区别。
甚至更可怕。
叶凡伸出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想要拉起同学的手，最终还是慢慢收了回来。
心，凉了半截。
这就是仙凡之隔吗？
哪怕曾经睡在一个宿舍，哪怕曾经一起把酒言欢。
一旦踏上这条路。
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
“保重。”
叶凡从怀里掏出几块源，放在满是尘土的桌上。
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转身。
大步离去。
背影萧瑟，却又挺拔如松。
直到叶凡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剩下的几个灵虚洞天弟子才回过神来。
“跑！快跑！”
“回去禀报长老！”
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平阳城，朝着灵虚洞天的方向狂奔。
恐惧过后。
是无尽的贪婪。
一个弟子一边跑，一边哆哆嗦嗦地掏出传讯玉简，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。
“长老！大发现！”
“金色的血液……那是金色的血液！”
“那个煞星……他和古籍里记载的一样……”
“是荒古圣体！”
“活着的……野生圣体！”
画面定格在那名弟子扭曲而贪婪的面孔上，传讯玉简的光芒在昏暗的夜色中忽明忽暗，宛如恶鬼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