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三千米。
空气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叶凡停下脚步。
手中那份从姬长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残图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幽光，指向前方漆黑的岩层裂缝。
到了。
前方，一缕昏黄的气流在岩石间游走。
它只有发丝粗细，却给人一种压塌万古的沉重感。
它是有意识的。
察觉到生人的气息，那缕气流猛地一缩，就要钻入地脉深处。
“想跑？”
叶凡探手。
掌心金光璀璨，神力化作一只大手，狠狠抓向那缕气流。
呼。
大手穿透了气流。
就像捞过水中月。
那缕气流无视了神力，依旧向下滑落。
“万法不侵？”
叶凡心中一动。
既然神力不行。
那就用肉身。
轰！
体内血液奔涌，发出长江大河般的轰鸣。
圣体本源复苏。
那只手掌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金色，不再是神力构筑，而是血肉之躯的极致爆发。
啪。
抓住了。
入手的瞬间，叶凡身躯猛地一沉。
脚下的坚硬岩石瞬间粉碎，双腿直接陷入地面半尺。
重。
重得不可思议。
这哪里是一缕气，分明是一座浓缩的太古神山。
玄黄二气。
天地之根。
脑海中闪过这几个字。
这是开天辟地时残留的精粹，是炼器的无上圣物。
天幕之上，金字浮现。
【万物母气】
【评价：天地初开的本源，一缕可压塌山岭。常人触之即死，唯有大帝级人物方可炼化。】
外界早已炸开了锅。
无数炼器宗师捶胸顿足，断言这是暴殄天物。
以叶凡现在的境界，别说炼化，就是拿在手里久了，都会被那恐怖的重量压成肉泥。
必死无疑。
叶凡不知道外界的喧嚣。
他只感觉到掌心的滚烫。
那是机缘。
也是催命符。
“炼！”
叶凡盘膝坐下。
没有炼器炉。
没有地火。
他直接张口，将那一缕重若万钧的玄黄母气，生生吞入腹中。
以身为炉。
引气入海。
轰隆！
苦海炸锅了。
那缕母气刚一进入金色的苦海，就如同巨石砸进池塘。
不。
是陨石砸进了大海。
金色的浪涛卷起千重高。
苦海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，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轮海秘境。
痛。
撕心裂肺的痛。
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肚子里。
但这还只是开始。
母气下沉。
所过之处，万物崩灭。
那株摇曳生姿的金莲，碎了。
那座横跨天际的神桥，断了。
那片若隐若现的彼岸，塌了。
所有的异象。
所有的修为根基。
在这一刻，被这缕霸道的母气碾成了粉末。
叶凡七窍流血。
身体像瓷器一样布满了裂痕。
体内的神力彻底失控，变成了一锅乱炖的粥。
完了？
废了？
外界一片叹息。
这就是贪心的代价。
叶凡却没动。
他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。
“破而后立。”
“不破不立。”
那些异象虽然碎了，但能量还在。
那些神力虽然乱了，但本源未失。
“聚！”
叶凡在心中怒吼。
他调动圣体那磅礴的生命精气，包裹住那缕狂暴的玄黄母气。
以母气为核。
以碎片为料。
重铸！
不是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