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云澈的背影,眼中恨意翻涌:“你等着……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‘废柴’。”
抵达玉剑仙宗时,天已微亮。
广场上众弟子列队相迎,见宗主归来,齐声高呼:“恭迎宗主归山!”
大长老秦渊快步上前,神色凝重:“宗主,您终于回来了!昨夜大战,我方折损十七名精英弟子,三十六人重伤,合欢宗虽退,但……他们留下了血符咒印,恐有后患。”
寒青璃点头:“我知道。你去安排救治,封锁山门七日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另外,传令下去——从今日起,云澈暂代执法副使,巡查各峰纪律。”
全场哗然。
执法副使?那可是金丹以上才能担任的要职!
云澈脑袋嗡的一声,差点跪下:“师尊,我……我不够格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说你行,你就行。”
她这话,不只是说给云澈听的。
是说给所有人听的。
尤其是韩天炎。
后者站在人群边缘,脸色铁青,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都说不出。
寒青璃不再理会众人,转身对三人下令:
“韩天炎,协助大长老处理伤亡事宜,不得懈怠。”
“是……”他低头,声音闷如雷震前的云层。
“李清雪,回房休养,三日内不准出门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最后,她看向云澈,眸光微动:“你跟我上万花峰。我有话……单独交代。”
话音落下,莲舟腾空而起,化作一道青虹,直冲云霄。
留下满场震惊与猜疑。
云澈站在她身后,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不敢看她,也不敢问。他知道,这一召见,不是奖赏,是风暴的开端。
他在等。
等她开口,等她揭开那层薄纱——关于她为何改变,关于他为何被选中,关于那一夜星辰之下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莲舟落地,万花峰顶寂静如初。
百花凋零已久,唯有一株寒梅孤悬崖边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寒青璃终于开口,背对着他,声音极轻:
“云澈……你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吗?”
他一怔,随即答:“记得。师尊说——强者不死于战场,死于人心。”
她笑了,笑得凄凉。
“可我现在才发现,最危险的不是敌人,是我自己。”她缓缓转身,眼中竟有水光闪动,“我本想冷一辈子,可那天在虚空里,我以为你要死了……我居然……怕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颤抖:“所以我不能让你死。哪怕违背宗规,哪怕被人说偏心,我也要把你推上去。因为……只有你变强了,我才敢信——下次,你能活着回来。”
云澈怔住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尊。脆弱,动摇,甚至……带着求救的眼神。
他忽然明白。
她召他上来,不是为了封官许愿。
是为了告诉他:从此以后,你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弟子。你是我的软肋,也是我的刀。
他单膝跪地,重重磕下头:
“弟子在一日,便护师尊一日。哪怕千夫所指,万劫加身,亦不退。”
风停了。
梅枝轻颤,一朵花瓣飘落,正好落在他肩头。
寒青璃望着他,久久不语。
然后她抬手,挥袖关门。
屋内光线暗下,只剩两人相对而立,像两柄出鞘的剑,锋芒相对,却又彼此映照。
外面的世界,已在酝酿风暴。
而这里,只属于他们。
一个注定不凡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