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脸一红：“胡说什么！”
江枫憋着笑，也给兕子换了套同款的粉色童装。姐妹俩站在一起，像是从古风写真里走出的模特，却又奇异地融入了现代背景。
“那么，”江枫拿起手机，开启直播预览界面，“今天的主题是：‘唐代公主的现代购物初体验’。目标：大型商场。任务：让长乐公主学会使用人民币——哦不，是情绪值。”
他按下“开始直播”。
【万朝直播间启动……信号连接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锚定时代情绪高涨，信号强化中……】
【各朝代频谱接入正常。直播开始。】
天幕再次亮起于万朝时空。
这一次，画面里不再是不夜城的璀璨夜景，而是晨光中整洁的酒店走廊。江枫牵着蹦蹦跳跳的兕子走在前面，身后跟着一位身着淡青衣衫、表情有些紧绷的绝色少女。
各朝代的“观众”们，瞬间炸了。
【唐·李世民】：“丽质这身打扮……倒也利落。兕子蹦得好高，气色果然大好了！”（情绪值+150）
【唐·长孙皇后】：“那衣物款式新奇，似是胡汉融合之风……丽质穿着，确显精神。”（情绪值+120）
【秦·嬴政】：“此二人行走姿态，虽无宫人随侍，却从容不迫。后世女子，竟可如此抛头露面？”（情绪值+80）
【汉·刘彻】：“朕倒觉得挺好。若大汉女子皆能如此利落行走，或许农耕纺织之效能增三成。”（情绪值+70）
【三国·曹操】：“孤观此子，携双美而行，神色坦然。若非真君子，便是大奸大恶之徒。”（情绪值+90）
【明·朱元璋】：“这衣裳不错！省布料，干活方便！咱回去让妹子也改改宫装样式！”（情绪值+60）
弹幕翻滚间，江枫已带着姐妹俩走出酒店，来到路边。早高峰的车流汹涌而过，鸣笛声此起彼伏。
长乐瞬间僵住，下意识将兕子拉进怀里，另一只手已按上腰间——却摸了个空。她的短剑昨晚被江枫以“公共场合携带管制刀具违法”为由“暂管”了。
“别怕，”江枫走到她身侧，指向路口的红绿灯，“看那个，红灯停，绿灯行。车都会守这个规矩。”
话音刚落，红灯亮起，汹涌的车流齐刷刷停在白线后，整齐得令人心惊。
长乐瞳孔微缩：“它们……真会停下？”
“就像唐律，人人遵守，社会才能运转。”江枫简单解释，“后世的车比马快十倍，所以规矩必须更严。”
绿灯亮起。江枫自然地牵起兕子的手，又看向长乐：“公主，要过马路了。”
长乐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，手指修长干净。她抿了抿唇，没有去牵，却往前迈了一步，与江枫并肩：“本宫自己可以。”
江枫笑了笑，收回手：“那跟紧我。”
三人穿过斑马线。长乐走在江枫外侧，不自觉地用身体半护着妹妹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飞驰的铁盒子。她的手心有些出汗，但脚步很稳。
过了马路，便是购物中心。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自动门无声滑开，冷气混合着各种香气扑面而来。
长乐在门口停住，仰头望着这栋足有六七层高、通体晶莹的建筑，呼吸微滞：“此楼……全是琉璃所铸？”
“是玻璃，类似琉璃但更透更坚固。”江枫引她进去，“里面更大。”
踏入商场瞬间，长乐彻底失语。
挑高十余米的中庭，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而下。各层店铺琳琅满目，服饰、美食、玩具、电器……色彩斑斓的商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扶梯载着人群缓缓上下，背景音乐轻柔流淌。最震撼的是人——数以千计的男女老少穿梭其间，衣着各异却大多光鲜，人人神色从容，甚至带着笑意。
这是与皇宫完全不同的“繁华”。皇宫的繁华是肃穆的、有等级的、寂静的；这里的繁华是喧闹的、平等的、蓬勃的。没有跪拜的宫人，没有森严的守卫，只有推着购物车的夫妻、牵着孩子的父母、挽着手笑闹的少女……
“这么多人……”长乐喃喃，“皆可随意出入此等华美之地？”
“这叫商场，就是买东西的地方。只要有钱——哦，有情绪值，谁都能来。”江枫指向一楼中庭的休息区，“看，那边有老人坐着聊天，有孩子在玩耍。这在后世很正常。”
兕子已经兴奋地左顾右盼：“江哥哥！那个亮晶晶的球球是什么？那个会转的小马呢？哇——好大的熊娃娃！”
她指的是中庭的装饰气球、旋转木马模型和一家玩具店门口的等身泰迪熊。
长乐顺着妹妹的手指看去，目光落在玩具店橱窗里一排排毛绒玩偶上。那些玩偶造型各异，有小动物，有卡通人物，个个憨态可掬。她想起昨晚兕子抱着熊猫玩偶熟睡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【叮！检测到长乐公主情绪：震惊+200，困惑+150，好奇+180，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+30……情绪值+560！】
【各朝代观众情绪持续高涨中……】
江枫看着系统后台疯狂滚动的情绪值提示，知道这次“购物直播”效果远超预期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（手机）说：“各位，今天我们要进行一场特别的挑战：用500情绪值的‘预算’，为长乐公主置办一套完整的现代生活用品。从内衣鞋袜到洗漱用具，全部搞定。现在，出发！”
他率先走向扶梯。
长乐深吸一口气，牵紧兕子，跟了上去。
第一步，是内衣店。
当江枫停在那个挂满各种蕾丝、棉质、运动款内衣的店铺前时，长乐的脸瞬间红透，拉着兕子后退三步：“江、江公子！此等……此等私密之物，岂可……”
“公主，”江枫正色，“在这里，这些只是普通商品。而且你总不能一直穿宫装里的诃子吧？现代内衣更舒适，也……更方便活动。”
他快速兑换了两套基础款棉质内衣（系统商城直接送达背包，避免尴尬），塞给长乐一个纸袋：“更衣室在那边。去试试，不合身再换。”
长乐抱着纸袋，像抱了个火炉。她瞪了江枫一眼，又看看橱窗里那些模样奇怪的“小衣”，最终一咬牙，拉着兕子冲进了更衣室。
几分钟后，她出来了。表情古怪，走路姿势有些别扭，但耳根的红晕稍褪。
“……尚可。”她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