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说,是拿着家里仅有的那点钱,去摆个面子席,让外人夸一句‘李家大方’好;还是把这钱省下来,给我爸妈买点好的,补补身子,让他们享享福,报答他们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好?”
阎埠贵被问得一时语塞。
他能说什么?
难道说面子比孝顺父母重要?
那他这个“读书人”、“老师”的脸往哪搁?
“这……当然是孝顺父母重要,百善孝为先嘛。”
阎埠贵讪讪地说道,心里却暗骂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?
一点都不像傻了十八年的。
“所以啊,”苏辰笑了笑,语气诚恳,“这席,我们不摆了。
等我以后挣了钱,家里宽裕了,再补请各位高邻,您看行不行?
到时候,一定请三大爷您坐上首,多喝两杯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有理有据,有情有义,还给了阎埠贵一个虚无缥缈的“未来承诺”,阎埠贵还能说什么?
他难道能逼着人家倾家荡产请客?
“行……行吧,你说得也有道理。
是三大爷考虑不周,光想着热闹了。”
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,摆摆手,“那你们忙,你们忙,我去学校还有点事。”
说完,夹着书,有些悻悻地转身往胡同另一边走了,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。
看着阎埠贵走远的背影,吴莉长长松了口气,看向儿子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和欣慰。
她刚才差点就心软答应了,幸好儿子清醒,脑子清楚,话说得漂亮,又占着理,把阎埠贵堵了回去。
“苏辰,你说得对!
是妈糊涂了,光想着面子了。
咱家的钱,得先紧着你爸和你。”
吴莉拉着儿子的手,低声道,“这阎老师,算计惯了,以后他再说啥,咱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嗯,妈,我明白。”
苏辰点头,心里却想着,这才哪到哪。
院里的禽兽们,这才刚见着一个,以后打交道的时候还多着呢。
“走吧,妈,咱快去菜场,给我爸买个下酒菜去。”
苏辰挽起母亲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