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不行。”
吴莉在李福耀苏里挣扎着,哭喊道:“过两年也不行!
永远不行!
我就这么一个儿子!
老李家三代单传,就指着他传宗接代呢!
他要是…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香火就断了!
我对不起老李家的列祖列宗啊!
苏辰,妈求你了,你别吓妈,咱不去,啊?
咱好好在家,妈给你找个好姑娘,咱安安稳稳过日子,行不行?”
苏辰看着母亲哭得几乎崩溃的样子,心里也是一阵酸楚。
他知道这个年代的母亲,对战争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乱世刚过,烽烟未熄,多少好儿郎血洒疆场,马革裹尸。
母亲的激烈反对,完全是出于对他的爱和恐惧。
他本只是随口一提,想探探父母的口风,没想到母亲反应如此巨大。
看来,直接说参军是行不通了,至少现在不行。
他需要时间,也需要更充分的准备和理由。
“妈,您别哭,快别哭了。”
苏辰上前,扶住母亲的肩膀,声音放柔,“我就是这么一说,没定呢。
您看您,急成这样。
我不去了,不去了,行吗?
我就在家,陪着您和我爸。”
吴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紧紧抓住儿子的手:“真的?
你不骗妈?”
“不骗您。”
苏辰肯定地点点头,拿出毛巾给母亲擦眼泪,“我就是看爸在厂里太辛苦,想找个出路,减轻家里负担。
不当兵,咱再想别的法子。
您快别哭了,再哭,眼睛肿了,炖的鸡都不香了。”
听到儿子说不去了,吴莉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,但依旧抽噎着,紧紧抓着苏辰的手不放,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。
李福耀也松了口气,对儿子投去一个“以后再说”的眼神。
苏辰心里却暗暗思忖:母亲能用“上吊”来威胁他,这说明“威胁”在这个家庭语境里是有效的沟通方式(虽然极端)。
那么反过来……或许他也可以用类似的方式?
当然不是真的寻死觅活,而是表现出某种“非此不可”的坚定决心?
不过,这需要时机和策略。
看来,参军这件事,急不得,得从长计议,慢慢做通父母的思想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