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大多是法律条款，他看不太懂，但大致没问题。
直到他看到最后一项。
“违约责任”里写着，如果治疗未达到约定效果，乙方需退还全部已收取费用，并赔偿甲方相当于总费用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。
陈凡放下文件。
“这条，改一下。”他说。
苏雪挑眉：“哪条？”
“违约责任。”陈凡看着苏雪，“如果治不好，钱你全数拿回，我一分不要。但赔偿金，没有。”
苏雪眼神微动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可能治不好。”陈凡语气平静，“既然不可能发生，就不需要设定赔偿。加了这一条，反而显得我心虚。”
苏雪沉默。
书房里很静，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。
许久，苏雪开口：“陈凡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？”
“因为走投无路。”
“对，也不对。”苏雪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陈凡，“我确实走投无路。但更重要的原因是……你在婚礼上的眼神，还有对李婷做的事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陈凡。
“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眼神，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。我赌的，就是你这份‘不普通’。”苏雪走回书桌旁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“但赌归赌，我是生意人。生意，就要有约束，有保障。”
陈凡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“你的能力，很神奇，但也很危险。”苏雪盯着他，“如果我今天签了这份没有违约金的合同，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，你以后用这能力去做些别的，或者反过来要挟我，我怎么办？”
陈凡笑了。
很淡的笑。
“苏小姐，你觉得……”他缓缓说，“如果我真是那种人，一份合同，能约束得了我？”
苏雪一怔。
“我能让李婷的脸肿成猪头，就能让你，或者任何人，在不知不觉中‘生病’。”陈凡语气依旧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敲在苏雪心上，“如果我想做坏事，法律，合同，保镖……这些东西，拦得住我？”
苏雪脸色微微发白。
“但我没这么做。”陈凡站起来，走到苏雪面前，两人距离不到一米，“我坐在这里，跟你谈合作，按你的规矩签合同，收你的钱，治你的病。为什么？”
他自问自答。
“因为我要的，是长期合作，是稳定财源，是一个干净的未来。不是一锤子买卖，更不是违法犯罪。”
陈凡看着苏雪的眼睛。
“你怕我失控，我能理解。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——我不会。因为那不值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