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三点,整。
陈凡准时出现在苏雪别墅的二楼。
这次,苏雪把他带到了一个专门的房间。看样子是间客房改造的,很宽敞,中间摆着一张类似按摩床的专业理疗床,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。房间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薰,是薰衣草和檀木的混合,让人放松。
窗户拉着百叶窗,光线柔和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苏雪站在床边,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。她今天穿了套浅灰色的宽松运动服,头发扎成低马尾,素颜,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,但也更紧张。
“躺下,放松。”陈凡指了指床,“脸朝上。”
苏雪深吸一口气,脱了鞋,躺上去。床垫很软,但她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。
陈凡拉过一把带轮子的椅子,在床边坐下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他说,“尽量放松。治疗过程中,你会有些感觉,是正常的,不要抵抗,顺其自然。”
苏雪闭上眼,但睫毛在微微颤抖。
陈凡也闭上眼。
他先调整呼吸,让自己进入状态。然后,调动体内的金色本源,让能量在掌心汇聚。
几秒后,他睁开眼,右手虚悬在苏雪腹部上方,距离皮肤大概十公分。
“开始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陈凡的手缓缓下按。
没有真正碰到苏雪的身体,但在他的“视觉”里,掌心涌出的金色能量,像无数条细密的金丝,轻柔地探入苏雪体内。
触碰那些“发灰的棉絮”。
嗡——
苏雪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什么感觉?”陈凡问,声音很稳。
“热……”苏雪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肚子里……像有温水在流动……”
“正常。放松,跟着感觉走。”
陈凡继续。
金色能量像最精密的手术器械,开始切割、融化那些淤堵的灰色脂肪能量。这个过程很慢,需要极度专注。他额头很快渗出细汗。
苏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。
起初是热,然后是轻微的酸胀,像运动过后的肌肉酸痛。但随着陈凡的推进,酸痛感逐渐被一种奇异的“疏通感”取代。
就好像堵塞多年的下水道,突然被强劲的水流冲开。
淤堵在腰腹的硬块,开始松动、软化。
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那些崎岖不平的凸起,正在被一双无形的手,缓缓抚平。
“呃……”
苏雪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。
不是痛苦。
是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舒畅。
仿佛身体里某个锈死的开关,被突然打开了。沉睡的机能被唤醒,血液流动加快,新陈代谢在加速。
而伴随这种生理层面的舒畅,一种更隐秘的、源于生命本能的感觉,开始悄然滋生。
温暖。
安全。
被呵护。
被……充盈。
苏雪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她咬住下唇,努力克制着不发出更多声音。但身体很诚实——原本紧绷的四肢,不知不觉放松下来,甚至微微舒展。呼吸变得绵长,胸口规律地起伏。
陈凡全神贯注,没注意苏雪的细微变化。
他正处在关键时刻。
腰腹区域的淤堵已经化解了七成,效果显著。但他的目标是胸口——那里是纤维化结节最严重的地方,也是苏雪最在意、最痛苦的部位。
他控制着金色能量,向胸口区域汇聚。
这里的灰色能量更“硬”,像凝固的沥青。金色能量触碰上去,像烧红的刀子切黄油,发出“嗤嗤”的细微声响——当然,这声音只有陈凡能“听”到。
苏雪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胸口那团常年淤积的憋闷、胀痛,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,轻轻揉开。每揉开一点,就有一股热流散向四肢百骸,带来阵阵酥麻。
她的呼吸乱了。
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。
“坚持一下。”陈凡的声音传来,有些哑,“这里比较麻烦,会有点疼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胸口传来!
“啊!”苏雪短促地叫了一声,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。
“别动!”陈凡低喝。
苏雪僵住。
刺痛只持续了两三秒,随后,是更加汹涌的、爆炸般的舒畅感!
仿佛一道堤坝被炸开,积蓄多年的洪流倾泻而出。那些僵死、变质的脂肪能量,被金色能量彻底净化、融化,然后被引导着,回归它们本该在的位置。
重塑。
真正的重塑。
苏雪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胸口的形状,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不是变大或变小,而是……回归匀称,回归健康,回归她记忆中最完美、最自信的那个状态。
与此同时,那股源于生命本能的愉悦感,也达到了顶峰。
像浪潮,一波接一波,冲刷着她的神经。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体验——温暖,充盈,安全,还有……极致的满足。
她忘了自己在哪,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所有的烦恼和压力。
只想沉浸在这种感觉里,永远不要醒来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凡收回手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脸色发白,额头全是汗,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。这次治疗消耗巨大,金色本源黯淡了不少,需要时间恢复。
但效果,是值得的。
他看向苏雪。
苏雪还躺在那里,闭着眼,胸口剧烈起伏,脸颊潮红,嘴唇微张,小口小口地喘着气。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,运动服被汗浸湿,贴在身上,勾勒出已经明显改善的曲线。
陈凡等了几分钟,等她呼吸平复。
“可以起来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