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缓缓睁开眼。
眼神有些迷离，聚焦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陈凡。然后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坐起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手颤抖着，摸向腰腹。
平了。
那些该死的硬块，虽然还没完全消失，但已经软化、缩小了大半。手按上去，不再是令人绝望的僵硬，而是有了弹性。
她又摸向胸口。
然后，手停住了。
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镜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有镜子吗？”
陈凡指了指房间角落。
那里有个立式的穿衣镜，用布盖着。苏雪跌跌撞撞地爬下床，冲过去，一把扯下盖布。
镜子里的人，让她呆住了。
还是那张脸，但气色好了太多。脸颊有了自然的红晕，眼睛明亮，连黑眼圈都淡了。
而身体……
宽松的运动服，已经遮不住身材的变化。腰线出来了，小腹平坦紧实。胸口……虽然隔着衣服看不真切，但那种饱满、挺拔的轮廓，已经隐约可见。
最重要的是，那种笼罩全身的、病态的肿胀感和僵硬感，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久违的轻盈，和生机。
苏雪看着镜子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抬起手，捂住脸。
肩膀开始颤抖。
起初是压抑的抽泣，然后，哭声越来越大，最后变成嚎啕大哭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，像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所有委屈、绝望、恐惧，一次性全哭出来。
陈凡没打扰她，安静地坐在椅子上，等她发泄。
哭了足足十分钟，苏雪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她抹了把脸，转过身，看向陈凡。
眼睛又红又肿，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“陈凡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谢谢。”
“分内的事。”陈凡站起来，“今天到这里。你休息一下，喝点温水。明天可能会有些酸胀，正常现象。下周同一时间，第二次治疗。”
苏雪点头，点得很用力。
“费用……”她想起什么，走回床边，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。
手还在抖，签了好几次才签好。
撕下来，递给陈凡。
“五十万。”
陈凡接过，看了一眼，收好。
“另外……”苏雪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你刚才……有没有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陈凡问。
苏雪脸一红，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她没说出来，但陈凡大概猜到了。
治疗过程中的“副作用”，他有所预料。饕餮传承里提到过，生命脂能的深度交融和重塑，会引发强烈的生理愉悦，这是生命本能对“优化”的反馈。
只是没想到，效果这么强烈。
“正常反应。”陈凡简短地说，“说明治疗起效了。以后每次治疗都会有，程度会逐渐减轻。”
苏雪“哦”了一声，脸更红了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陈凡说，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雪叫住他。
陈凡回头。
苏雪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神很认真，还带着未褪的水光。
“陈凡，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……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这份人情，我记一辈子。”
陈凡笑了笑。
“好好恢复。下周见。”
他转身离开房间。
苏雪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陈凡离开的背影，又看看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。
然后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，腰线，胸口。
眼泪又涌了上来。
但这次，是喜悦的眼泪。
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前置摄像头，拍了张自拍。
看着照片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，她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又哭了。
但心里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，和希望。
陈凡走出别墅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揣着支票，走在回溪山悦府的路上。
夜风清凉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银行到账短信：500,000元元。
加上之前的一百万定金，现在卡里有两百万了。
陈凡收起手机，脚步轻快。
第一步治疗很成功。
苏雪的反应，也证实了他的能力价值。
接下来，就是按部就班，赚钱，变强。
以及……等待某些人，自己送上门来。
他抬头看了看夜空。
城市灯光太亮，看不到星星。
但他心里，有了一颗属于自己的太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