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骑着白马,停在秦烈右手边。
亮银枪竖在马鞍旁。
枪尖的红缨在晨风中微微晃动。
公孙瓒并没有亲自来送行。
只派了田楷代为送别。
田楷站在营门口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他走到秦烈马前,抱了抱拳。
“秦都尉,一路保重。”
田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。
“老田在这里等你们回来。”
秦烈在马上回了一礼。
“多谢田将军。”
田楷又看了赵云一眼,张了张嘴。
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秦烈一提缰绳,战马昂首嘶鸣。
“出发!”
他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五百骑白马义从齐齐催马。
马蹄声轰然响起。
队伍如一条白色的长龙。
从大营门口涌了出去。
穿过涿郡北面的旷野。
朝着北方草原的方向奔去。
田楷站在原地,目送着队伍远去。
直到最后一面白色旌旗消失在天际线上。
他才转身往回走。
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了。”
这两个字被风吹散。
没有人听到。
……
出了涿郡地界。
地势开始变得平坦开阔。
脚下的泥土路变成了野草地。
草已经枯黄了,被秋风吹得伏倒一片。
马蹄踩在干草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五百骑沿着边塞的旧路一路向北。
经过了几处残破的烽燧。
那些石墙上还留着刀砍火烧的痕迹。
是之前鲜卑犯边时留下的。
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。
秦烈下令全军快步走。
不需要冲刺,但也不许松懈。
保持体力,同时尽快脱离汉军控制区域。
中午时分,队伍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短暂休息。
人吃干粮,马饮残水。
秦烈坐在一块石头上。
啃着一块硬邦邦的胡饼。
赵云在旁边喂马。
他把马嚼子解开,让战马去啃河床边的枯草。
然后走到秦烈身边坐下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四周是空旷的原野。
最近的白马义从士兵在三十步开外。
听不到这边的对话。
秦烈嚼着胡饼,语气平淡的开口了。
“子龙,你知道主公为什么派我出来。”
赵云攥着手中的水囊,没有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。
整个大营都知道。
虽然没有人明着说。
但那道军令背后的意思。
谁看不出来?
秦烈把胡饼咽下去,灌了一口水。
“公孙将军是听信了谗言。”
“对我起了忌惮之心。”
赵云的下颌肌肉绷紧了。
“关靖那个小人。”
“若不是他在主公耳边嚼舌根。”
“主公不至于如此。”
秦烈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全怪关靖。”
“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。”
“真正的问题在于主公自己。”
赵云抬起头,看着秦烈。
秦烈盯着远方的天际线。
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刚被上司坑了的人。
“子龙,你想想。”
“从白马义从建立到现在。”
“有谁的名声超过了主公本人?”
赵云一愣。
仔细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对。从来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