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的语气很淡。
“田楷打了多少年仗，功劳不小。”
“但在幽州，百姓知道的是公孙将军。”
“不是田楷。”
“严纲勇猛善战，也有些名气。”
“但也仅限于军中。”
“百姓不认识他。”
秦烈顿了顿。
“可我不一样。”
“百骑破三千，斩程远志。”
“生擒张雷，单臂擒严纲。”
“全歼三千鲜卑兵，筑京观于边塞。”
“这些事情传出去之后。”
“幽州的百姓开始叫我北疆战神。”
“甚至有人叫大汉战神。”
赵云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他明白了。
“这些名号……盖过了主公。”
“对。”
秦烈把水囊塞回腰间。
“所以就算关靖不说。”
“迟早也会有别人说。”
“甚至主公自己也会想到。”
“这幽州……”
秦烈淡淡的说出了那句话。
“已经容不下我了。”
赵云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地上。
“混账！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愤怒几乎要从牙缝里喷出来。
“兄长为他出生入死！”
“打黄巾，打鲜卑。”
“哪一仗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？”
“幽州南境的匪患是兄长扫清的。”
“边塞百姓能安睡，是兄长打出来的。”
“到头来就落了个这种下场？”
赵云的眼眶微微发红。
不是委屈。
是愤怒。
是替自己兄长不值。
秦烈看着赵云的样子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，子龙，别气了。”
赵云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膛剧烈的起伏着。
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兄长怎么倒不生气？”
赵云有些不解的看着秦烈。
秦烈站起身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。
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因为没必要生气。”
“公孙瓒本来就不是我要追随的人。”
赵云瞳孔微缩。
这句话的意思太重了。
秦烈看着赵云的反应。
继续说道。
“子龙，你还记得那晚我跟你说的话吗？”
“天下大乱将至，英雄当择明主而事。”
赵云沉默了片刻。
“记得。”
秦烈转过身，面朝北方。
秋风吹动他的白袍，猎猎作响。
“公孙将军有勇无谋，刚愎自用。”
“听不进良言，容不下能臣。”
“这样的主公，跟着他是没有前途的。”
赵云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秦烈说的都是事实。
他自己也感受到了。
“所以兄长接下这道军令……”
赵云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“根本不是被逼无奈。”
秦烈转头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子龙，你越来越聪明了。”
赵云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休息够了，继续赶路。”
秦烈翻身上马。
“天黑之前要过长城旧址。”
“过了那条线，就是鲜卑人的地盘了。”
赵云也上了马。
五百骑重新集结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。
队伍继续向北挺进。
秦烈骑在最前面。
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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