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搞清楚。”
韩猛抱拳领命。
“都尉放心，两个时辰内回来复命。”
他转身挑了十名精干的斥候。
这些人都有草原作战经验。
之前缴获的鲜卑皮袍和矮脚马正好派上用场。
十一人换好了装扮。
远远看去，跟普通的鲜卑牧民没什么两样。
一行人策马往北，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秦烈下令全军原地休整。
不许生火，不许喧哗。
人不解甲，马不卸鞍。
所有人就着干粮和凉水填肚子。
随时准备出发。
秦烈自己也啃了两块胡饼。
嚼起来硬邦邦的，跟嚼石头差不多。
但管饱。
赵云坐在他旁边。
一边啃胡饼一边看着远处的营地方向。
“兄长，达奚部是什么来头？”
秦烈喝了口水，想了想。
“鲜卑的小部落。”
“人口两千多。”
“能打仗的壮丁，撑死四五百。”
赵云挑了挑眉。
“那跟我们人数差不多。”
“差不多，但质量差远了。”
秦烈把水囊挂回腰间。
“牧民和职业骑兵不是一回事。”
“他们平时放牧，有事了才骑马打仗。”
“白马义从是天天操练的精锐。”
“一个打他们三四个不成问题。”
赵云点了点头。
他对此毫不怀疑。
白马义从的战斗力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两人靠着丘陵的土坡坐着。
等着斥候回来。
暮色渐渐变深。
天空从暗红变成深紫。
最后变成了墨一般的黑。
星星一颗一颗的冒了出来。
草原上的夜安静得出奇。
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马打响鼻的声音。
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。
丘陵北面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。
秦烈的手立刻按上了刀柄。
“是我们的人。”
赵云耳力极好，率先辨认出来。
韩猛带着十名斥候悄无声息的摸了回来。
翻身下马，快步跑到秦烈面前。
“都尉，摸清楚了！”
韩猛压低声音汇报。
秦烈蹲下身，在地上铺开一块布。
“画出来。”
韩猛用树枝在地上开始比划。
“达奚部的营地扎在一条小河东岸。”
“毡帐分散排列，没有聚拢。”
“东西约三里，南北约两里。”
“中间最大的那顶毡帐是头人的。”
“帐前挂着狼尾旗。”
“牲畜圈在营地西面，靠近河边。”
“牛羊不少，马群大约三四百匹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防御呢？”
韩猛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基本没有。”
“没挖壕沟，没扎栅栏。”
“连拒马桩都没有一根。”
“毡帐之间也没什么遮挡。”
“就那么敞着摆在草地上。”
赵云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巡逻呢？”
“有巡逻。”
韩猛在地上点了几个位置。
“二十来骑，分成四五拨。”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这些巡逻骑兵，全都在南面。”
韩猛用树枝重重的在南面划了一道。
“营地南边的巡逻很密。”
“每隔一刻钟就有一拨经过。”
“但北面……”
韩猛摇了摇头。
“一个哨兵都没有。”
秦烈和赵云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只防南面，不防北面。”
秦烈低声说道。
他心中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道理。
达奚部的南面，是大汉的疆域。
他们防的是汉军。
北面是草原纵深。
是鲜卑自己人的地盘。
他们压根没想过。
会有汉军从北面杀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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