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,硬冲的话代价会很大。”
秦烈没有回答。
他在想别的。
壕沟和木桩。
四面都有。
巡逻骑兵四五十骑。
段部显然已经知道了达奚部和慕容部被灭的事。
开始加强防御。
但防御这种东西。
从来不是靠挖几条沟就能挡住的。
“韩猛,壕沟有多长?”
韩猛想了想。
“绕营地一整圈。”
“周长大约……六七里。”
“有没有断口?”
韩猛的眼睛一亮。
“有!”
“营地东面靠着一条小河。”
“河面不宽,但水不浅。”
“壕沟挖到河边就断了。”
“两头各留了三四步的缺口。”
“应该是牧民打水走的通道。”
秦烈嘴角微微一勾。
“三四步的缺口。”
“够骑兵单列通过吗?”
韩猛点头。
“勉强够。”
“但一次只能过两三骑。”
赵云立刻摇头。
“缺口太窄了。”
“一次两三骑进去。”
“里面的人围上来直接吃掉。”
秦烈站起身。
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“谁说一定要从缺口进去?”
赵云和韩猛同时看向他。
秦烈走到洼地边沿。
朝东面望了一眼。
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那条河就在前方不远。
“韩猛,那条河有多宽?”
“四五丈。”
“水深呢?”
“这个季节……应该到马肚子。”
“不算深。”
秦烈转过身。
“我们不走缺口。”
“从河里走。”
赵云和韩猛对视了一眼。
秦烈解释道。
“壕沟挖到河边就断了。”
“说明他们觉得河本身就是天然的屏障。”
“不需要再挖沟。”
“但河水才到马肚子。”
“战马完全可以趟过去。”
“我们从上游涉水而下。”
“沿着河道一直走到营地东侧。”
“从河里直接杀上岸。”
“绕过壕沟和木桩。”
“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韩猛的嘴咧开了。
“妙啊!”
赵云想了想,点头。
“河水冰冷。”
“但只要速度够快。”
“趟过去不过几十息的事。”
“冻不死人。”
秦烈补了一句。
“但动静会比较大。”
“四百多匹马趟水。”
“声响不小。”
“所以必须分批进河。”
“前队先过,摸掉岸边的巡逻哨兵。”
“后队再跟上。”
“等全部到位之后。”
“一起冲营地。”
韩猛搓着手。
“都尉,前队我来。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韩猛拍着胸脯。
“我带五十个弟兄先过河。”
“把东岸的巡逻兵干掉。”
“给后面的人开路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打头。”
“我和子龙带主力跟在后面。”
“都尉放心。”
韩猛咧着嘴笑了一下。
转身去挑人了。
秦烈和赵云对视了一眼。
赵云低声说道。
“兄长,韩猛这人不错。”
“胆大心细,忠诚可靠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是个能用的人。”
……
子时刚过。
四百六十八骑分成三批。
沿着河道悄然推进。
河水确实冰冷。
刺骨的凉意从马腿传上来。
秦烈的战马进入河道时打了个激灵。
但训练有素的白马很快适应了。
低着头在水中缓步前行。
水面没过马肚。
偶尔踩到深处,能漫到骑兵的小腿。
冰冷的河水浸透了靴子。
脚趾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但没有人出声。
韩猛的五十骑已经先行了一刻钟。
前方传来了几声极轻微的闷响。
是短刀入肉的声音。
然后一切恢复了寂静。
韩猛干得干净利落。
东岸的巡逻哨兵被无声的解决了。
秦烈率主力继续沿河推进。
水花声被刻意压到最低。
几百匹马在齐腰深的河水中缓缓行走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,泛着碎银般的光。
不对。
月光照在水面上,水面微微反光。
前方的河岸上。
韩猛的身影出现在了岸边。
他朝秦烈挥了挥手。
“清了。”
他的嘴型无声的传递着这两个字。
秦烈一拉缰绳。
战马踩着河底的卵石,从水中走上了东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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