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。
韩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。
“都尉!”
“汉人奴隶找到了。”
“在营地南面的牲口棚里。”
“跟牛羊关在一起。”
韩猛的声音里带着怒意。
“四十二个人。”
“比达奚部和慕容部加起来都多。”
秦烈站起身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两人穿过满地的尸体和碎帐。
来到了营地南面。
一片简陋的围栏里。
牛粪的臭味扑面而来。
四十二个汉人蜷缩在围栏角落。
身上的铁链已经被白马义从的士兵砸开了。
但这些人还是缩在一起。
不敢动弹。
秦烈走到围栏前。
“出来吧。”
他的声音尽量放得平和。
“你们安全了。”
一个中年汉子颤巍巍的站了起来。
他浑身是伤。
左眼肿得睁不开。
嘴角还有一道新鲜的裂口。
“将……将军是汉人?”
秦烈点头。
“白马义从骑都尉秦烈。”
那中年汉子愣了一下。
“白马义从?”
“公孙将军的兵马?”
秦烈没有纠正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中年汉子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将军!”
“小人段州,并州上党人!”
“被掳来五年了!”
“五年!”
“终于等到汉军来了!”
他身后的人也纷纷跪了下来。
哭声一片。
秦烈把段州扶了起来。
“五年,辛苦了。”
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但这一句话的分量。
让段州哭得更凶了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多个日夜。
受过多少打骂。
挨过多少鞭子。
啃过多少连狗都不吃的东西。
有多少次想过干脆死了算了。
终于等到了一句“辛苦了“。
秦烈拍了拍段州的肩膀。
“你先带着大伙歇一歇。”
“等天亮了,我派人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段州抹着眼泪,拼命的点头。
秦烈转身走出了围栏。
赵云等在外面。
“兄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接下来去哪?”
秦烈抬头望向北方。
天边的晨光已经透了出来。
金色的光芒铺在无垠的草原上。
他的目光穿过这片苍茫的大地。
落在了极远处的天际线上。
那里还有独孤部。
贺兰部。
拓跋部。
还有那个拥兵五千的宇文部。
还有那个把汉人活剥了皮做人皮鼓的宇文莫那。
还有数千个等着被救出来的汉人奴隶。
秦烈攥了攥手中的三尖两刃刀。
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。
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“往北。”
秦烈翻身上马。
“继续往北。”
赵云二话没说。
提枪上马。
跟在了秦烈身后。
韩猛也跟了上来。
白马义从的骑兵们迅速集结。
减员之后的队伍依然整齐肃杀。
马蹄声再次在草原上响起。
朝着北方,朝着草原更深处而去。
秦烈率四百三十余骑北进。
两天了。
草原上除了风声和马蹄声,什么都没有。
队伍比出发时少了将近七十人。
那些伤兵和获救的汉人奴隶已经南撤了。
剩下的全是能打能拼的。
第三天中午。
一骑快马从北面飞奔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