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上的人是斥候孙铁柱。
他跑到秦烈面前勒住马。
“都尉!独孤部跑了!”
秦烈的眉头一拧。
“跑了?”
孙铁柱翻身下马。
喘着粗气说道。
“营地还在。”
“但人全撤了。”
“只剩下一片冷灰和车辙印。”
秦烈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催马往前赶了十几里。
果然看到了独孤部的旧营址。
毡帐已经拆走了。
地上留着一圈圈搭帐篷留下的坑洞。
篝火堆里的灰烬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牲畜粪便散落一地。
秦烈翻身下马。
蹲在一道深深的车辙旁边。
伸手捏了捏车辙边上的泥土。
干了,但没干透。
又走到一堆马粪前面。
拨了拨外层的硬壳。
里面还有些许湿润。
“走了多久?”
秦烈回头问孙铁柱。
“不超过一天半。”
孙铁柱答得很快。
秦烈站起身来。
目光顺着车辙延伸的方向望过去。
东北方。
那是贺兰部的方向。
“消息传得够快的。”
赵云策马走到秦烈身边。
“达奚、慕容、段三部被灭的事。”
“已经传遍草原了。”
秦烈点了点头。
“独孤部的头人叫独孤信。”
“此人倒是机灵。”
“知道打不过,提前跑了。”
赵云看着车辙的方向。
“往东北走,是要去跟贺兰部合流?”
“八成是。”
秦烈的手指敲了敲刀柄。
“独孤部有二百多战兵。”
“让他们跟贺兰部合到一起。”
“贺兰部凭空多出二三百人。”
“后面的仗就难打了。”
赵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追?”
“追。”
秦烈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拖家带口的游牧部落。”
“牛车、羊群、老人孩子。”
“一天能走多远?”
“三四十里撑死了。”
“我们轻骑急追。”
“一天一夜就能追上。”
赵云没有异议。
“怎么追法?”
秦烈转身面对队伍。
“全军换马!”
“每人只留兵器和一天口粮。”
“多余辎重全部卸掉。”
他扫了一眼队伍中几个带伤的骑兵。
“伤兵留十个人。”
“押着辎重在后面慢慢跟。”
“其余人全速追击。”
赵云走到秦烈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兄长,要不要分兵?”
“我带一队绕到前面截住。”
“你从后面追上来。”
“前后夹击。”
秦烈摇头。
“不分。”
“我们满打满算四百三十骑。”
“分了就薄了。”
“独孤部虽然在跑。”
“但二百战兵还在。”
“狗急了还跳墙。”
“集中兵力一口吃掉。”
“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”
赵云想了想,点头。
“兄长说得对。”
换马的动作很快。
白马义从每人配两匹马。
长途奔袭的时候轮流骑乘。
这是公孙瓒的看家本领。
秦烈学得很到位。
十名伤兵被留了下来。
押着多余的辎重和干粮。
秦烈交代他们沿着车辙慢慢往前跟。
然后他翻身上马。
一夹马腹。
“走!”
四百二十余骑轻装出发。
沿着车辙印全速北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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