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北平协和医院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从特护病房里传了出来。
山田猛地从床上坐起,满头大汗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
他又做噩梦了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李家那个阴森的院子,那条疯狗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,然后李沉舟那个病秧子,捧着他的头,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。
“队长,您醒了?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连忙上前查看,“您感觉怎么样?”
“滚!”
山田一把推开医生,摸了摸自己被咬伤的小腿和屁股,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。
耻辱!
前所未有的耻辱!
他,大日本帝国的宪兵队小队长,竟然在自己的管区,被一条支那的土狗给咬了!
而且还是当着自己手下的面!
这要是传出去,他山田的脸往哪儿搁?
“李沉舟……李家大院……”山田咬牙切齿,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。
他现在可以肯定,那条狗突然发疯,绝对不是偶然。
那个院子,那个病秧子,都有古怪!
“来人!”山田对着门外大吼一声。
一个穿着便服,贼眉鼠眼的瘦小男人立马推门进来,点头哈腰地凑到床前。
这人是山田的翻译官,叫刘福贵,一个彻头彻尾的汉奸。
“太君,您找我?”刘福贵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。
“刘桑,我交代你一件事。”山田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,“你去找几个人,去李家那个古董店,给我……好好地‘搜查’一下。”
山田特意在“搜查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刘福贵是个人精,立刻就心领神会。
“太君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做了一个“砸东西”的手势。
山田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那个李沉舟,很可疑,我怀疑他私藏违禁品,甚至可能是抗日分子。你带人去,给我仔细地搜,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证据给我找出来!”
所谓的证据,不过是个借口。
他就是要找茬,就是要报复!
他不好过,那个李沉舟也别想好过!
“可是太君,”刘福贵有些犹豫,“直接派皇军过去,会不会太……太引人注目了?那地方毕竟离城里不远,要是被那些洋记者知道了,恐怕……”
“八嘎!我当然知道!”山田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所以我才让你去!你去找几个本地的地痞、流氓,打着‘搜查违禁品’的旗号去!就说是接到举报,懂吗?”
用支那人对付支那人,这是他们最惯用的伎俩。
既能达到目的,又能撇清关系。
“嗨!嗨!高!太君您实在是高!”刘福贵一拍大腿,马屁拍得震天响,“我这就去办!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!您就瞧好吧!”
“去吧。”山田挥了挥手,重新躺回床上,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李沉舟那家破店被打得稀巴烂,那个病秧子跪在他面前磕头求饶的场景了。
他要慢慢地折磨他,让他生不如死!
……
上午,李氏古董店。
阳光明媚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