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盯着陈江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太子江？
那个整天泡在夜店、只会花钱玩女人的太子江？
什么时候能把《刑法》背得这么熟？
三叔公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阿江，雄哥刚走，你就想翻天了？”
“不敢。”
陈江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只是想问问，社里三千兄弟，有多少人身上背着案底？”
“有多少人未成年就动过刀？”
“真要按江湖规矩来，三叔公，您觉得六扇门会让和兴社活过这个月吗？”
外面突然传来刹车声。
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。
灵堂里的人全都转头看向门口。
七八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。
李振国。
旺角六扇门分局的探长，专门负责扫黑。
前世，就是他带队把和兴社连根拔起。
陈江记得很清楚。
“李探长。”
陈江主动迎了上去。
“节哀。”
李振国看了陈江一眼，又看向灵堂里的其他人。
“我们收到消息，说陈先生坠楼可能不是意外，过来看看。”
三叔公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六扇门的人怎么会来这么快？
陈江却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，递了过去。
“李探长，这是我父亲的手机。”
“里面有一条短信，发信人未知，内容是‘九龙仓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’。”
“时间是坠楼前三小时。”
李振国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“我们会调查。”
“谢谢。”
陈江点头。
“另外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父亲名下所有产业，从今天起暂停营业，等待六扇门和税务部门的调查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肥龙第一个炸了。
“停业？那些场子一天流水几十万！停了兄弟们吃什么！”
“就是！”
“太子江你疯了！”
堂主们全都嚷了起来。
陈江没理他们。
他看着李振国。
“李探长，和兴社会全力配合调查，所有账本、合同、人员名单，明天一早送到分局。”
李振国盯着陈江看了几秒。
然后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
灵堂里又只剩下和兴社的人。
但气氛完全变了。
三叔公盯着陈江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阿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三叔公。”
陈江转回身，看着父亲的照片。
“我想让社里的兄弟，以后能堂堂正正走在街上。”
“不用躲六扇门。”
“不用怕被寻仇。”
“老了有养老金，病了有医保，出了事有律师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所有人。
“从今天起，赌场全部关门。”
“色情场所全部转型。”
“高利贷业务全部停止。”
“愿意跟着我干的，明天早上九点，到总堂签劳动合同，办五险一金。”
“不愿意的，到财务那里领一笔钱，从此和兴社跟他两清。”
灵堂里炸开了锅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胡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