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还想买点肉回去,结果这一天下来,正事儿啥也没办成。
他拐进鼓楼大街,先去看看那边的人民肉铺还有没有肉卖。
要是没肉,吃点素的也凑合。
他空间里备了韭菜和鸡蛋,包顿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或者包子,也挺香的。
这一趟出来,他还收了五六十斤白面,还有一百来斤玉米面。
这些粮食,足够他一个人舒舒服服地吃到过年了。
终究是心急了,肉铺的门板压根没卸。
熟食柜里冷冷清清,只剩几只瘦小的烧鸡,和些许卤味下水。
路过的烤鸭店大门紧闭,想来是今日的货早已售罄。
事已至此,也只能退而求其次,拎上一只烧鸡。
这鸡分量不大,一斤刚出头,个头堪比后来的卤雏鸡。
总共花了四元,烧鸡三块四且无需票证,若有票,仅需两块七。
余下的六毛,三分称了卤猪杂,三分买了卤鸡杂。
也就许大茂手头活络,换做寻常人家,绝舍不得这般花销。
油纸包好的吃食挂在车把,拐过无人的巷口,他又顺手捎了一篮菜、一捆嫩韭和十几个鸡蛋,这才蹬车慢悠悠回院。
许大茂刚进院门,预想中的一幕便发生了,一道身影猛地窜出,精准扣住了车把。
闫埠贵馋得直咽口水,死攥着车把不松,目光死死黏在车筐上。
“哟,大茂,溜达回来啦?这味儿,是鼓楼那家的烧鸡吧!好家伙,这韭菜恁新鲜,还有鸡蛋?到底是放映员,日子滋润,门路就是广。”
“三大爷猜猜,这是备着明儿包饺子的吧?我没猜错吧?”
“大茂,上我家去。你三大妈调的馅儿、包的饺子,那叫一个绝。”
许大茂心里无奈,猛晃了晃车把。
这人不打不骂,却最是膈应人。
“三大爷,这话就不对了。哪有过年包饺子,还得两家拼伙的道理?”
“况且,凭什么我出东西,您动动嘴,我就得拱手奉上?”
“要不这样,您拎三斤肉过来,咱合着包顿饺子,我这韭菜鸡蛋绝不含糊。”
“您看如何?”许大茂向来大方,好歹也是院里公认的老好人,他清了清嗓子。
闻听此言,闫埠贵眼睛瞪得溜圆:“三斤?大茂,你这是拿三大爷寻开心!我家啥情况你不知道?一家子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三斤肉,这让我上哪弄去?”
闫埠贵一家六口都是京城户口,这老头早把肉票换了钱和其他票证,就连定量白面,也换成了红薯干这类顶饱的粗粮。
他家绝非穷,纯粹是抠门,对外人抠,对自家人更抠。
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,与闫埠贵打交道,绝不能沾利益。平日说笑无妨,一旦涉及利益,便知他有多难缠——占不到他半点便宜,他反倒想从你这捞一笔。
“那您忙您的,别在这添乱了。”许大茂拨开闫埠贵,推车便走。
这种人,只想空手套白狼,一分钱不想出,半点亏不想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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