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被她这么骂,要么梗着脖子顶嘴,要么臊眉耷眼地溜走,哪有这么……这么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?
苏辰却已经收回目光,仿佛没听到她的叫骂,继续迈步往前走。
跟这种泼妇对骂,毫无意义,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。
刘海中一家子,上梁不正下梁歪,老子官迷心窍,热衷打骂“教育”,儿子溜奸耍滑,一肚子坏水。
这一家子,离分崩离析、家破人亡也不远了,没必要跟将死之人多费口舌。
二大妈被晾在原地,骂也不是,不骂又憋得慌,只能对着空气又狠狠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回了屋,“砰”地摔上门。
苏辰走出中院,来到前院。
刚穿过月亮门,就看见三大爷闫埠贵提着个小马扎,拎着个空荡荡的鱼篓,正唉声叹气地从外面回来,嘴里还嘟嘟囔囔。
“……邪了门了真是!
一个两个池塘都见了鬼了?
鱼呢?
那么大个鱼呢?
昨天老张头还在东边苇子坑钓了条两斤多的鲤鱼,怎么今天我换了仨地方,连个鱼鳞都没见着?
鱼篓比我的脸还干净!”
闫埠贵扶了扶他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郁闷。
他可是算计好了,趁年前这两天,钓几条鱼上来,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偷偷拿去鸽子市换点钱,都是笔好买卖。
谁知道跑了大半天,愣是一无所获。
苏辰心里跟明镜似的,暗自好笑。
附近池塘的鱼?
早被他用桃源秘境“零元购”了个七七八八,能钓到才怪。
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。
他停下脚步,主动打了个招呼:“三大爷,钓鱼回来了?”
闫埠贵正专心琢磨自己的“空军”之谜,被苏辰一叫,吓了一跳,抬头见是他,脸上立刻习惯性地堆起那种精明又带着点疏离的笑容:“哟,是苏辰啊。
出去啊?”
目光在苏辰身上一扫,见他两手空空,衣着普通,不像是有什么油水可捞的样子,笑容便淡了些。
“嗯,出去转转。”
苏辰也懒得跟他多寒暄。
闫埠贵这人,虽然爱算计,抠门到骨子里,但原身的记忆里,他除了爱占点口头和小便宜,倒也没主动招惹过苏辰,更没像院里其他人那样落井下石。
所以苏辰对他,谈不上好感,也谈不上恶感,就是个普通的、有点烦人的街坊。
“哦,转转好,转转好。”
闫埠贵随口应着,心思显然还在他的鱼上,“你说这奇不奇怪,往年这时候,冰窟窿一下去,怎么着也能钓几条鲫鱼瓜子,今年邪了门了……”苏辰笑了笑,没接这话茬,说了句“三大爷您忙”,便径直往前院大门走去。
闫埠贵还在后面兀自嘀嘀咕咕,研究着他的“鱼群迁徙之谜”。
走出四合院那两扇黑漆木门,胡同里的冷风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