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港这地方，白天都阴森森的。
废弃的冷冻库像个水泥巨兽趴在码头边上，墙皮剥落，窗户全碎了，海风灌进去呜呜响，跟鬼哭似的。远处灯塔的光一下下扫过来，照得满地碎玻璃泛冷光。
我提前一小时到了，没直接进去。让鼠群先钻进去探路，金翼小队在高空盯着。
厚甲很快传回消息：【里面至少八个人，分两层。上层四个，守窗口。下层四个，围着个箱子，箱子里有电子设备，疑似炸弹。】
【有重武器吗？】
【长枪三把，短枪人手一把，还有俩背喷火器的。】
喷火器。专门对付虫群的。
星火国际功课做得挺足。
我蹲在码头一堆集装箱后面，点了根烟。火光在黑暗里亮了一瞬，又被海风吹灭。
十一点五十，手机震了下。是陈博士：“上级同意了你的条件，但要求你活过今晚。别死，林峰。”
我回了句：“尽量。”
十二点整。
我扔掉烟头，站起来，活动了下肩膀。甲壳在皮下微微发烫，翅翼收拢在背后，爪钩从指尖弹出，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。
没走正门，从侧面破窗翻进去。
冷冻库里冷飕飕的，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海水混着的腥味。地上结了层薄冰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我刚落地，头顶就传来脚步声。两个人从二楼平台探出头，手电光柱扫下来。
“他来了！”
我没躲，迎着光往前走。
“站住！”楼上的人吼，枪口对准我，“硬盘呢？”
“没带。”我停下，“人呢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约我来的那个人。”我说，“让他出来说话，别藏头露尾的。”
静了几秒，冷冻库深处传来鼓掌声。
一个高个子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白人，金发，蓝眼睛，穿着黑色战术服，胳膊上纹着个火焰缠绕的星形图案——星火国际的标志。
“林峰，久仰。”他中文很标准，带点欧洲口音，“我是卡尔，清理小组组长。”
“柳薇薇说你们是合作伙伴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现在改行当绑匪了？”
“合作伙伴？”卡尔笑了，“李泽坤是个蠢货，不配当合作伙伴。你倒是有点意思，一个人敢来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设这个局，不就是想抓我吗？我来了，怎么着，单挑还是群殴？”
卡尔笑容淡了：“你很狂。”
“还行。”我扫了眼周围，“八个人，不够看。”
话音未落，二楼枪响了！
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，打在身后墙上，水泥炸开。我没动，盯着卡尔。
他抬手，楼上停火。
“我喜欢有胆量的人。”卡尔说，“加入星火国际，我保你活，还能给你比玄黄更好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完整的进化药剂，高级装备，跨国支援。”卡尔走近两步，“李泽坤那点研究，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孩过家家。星火国际掌握了真正的‘星火’——基因飞升技术。你能变得更强，强到超乎想象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忠诚。”卡尔盯着我，“绝对的忠诚。我们会给你植入控制芯片，确保你不会背叛。”
我笑了：“那还是算了，我喜欢自己管自己。”
“那就可惜了。”卡尔后退一步，挥手，“清理掉。”
二楼枪声再起！
这次我没站着挨打，瞬间侧扑，爪子抠进地面冰层，整个人滑出去五六米。子弹追着脚后跟打，冰渣乱溅。
滑到一堆废弃货箱后面，我翻身起来，爪钩一挥，割断旁边一根生锈的钢缆。
哗啦——！
头顶悬着的铁钩和链条砸下来，二楼一个枪手躲闪不及，被砸中肩膀，惨叫一声掉下来。
“小心！他有帮手！”
“是老鼠！好多老鼠！”
鼠群从各个角落钻出来，黑压压一片，扑向那些人脚面。耗子咬不穿作战靴，但能制造混乱。一个拿喷火器的家伙被三四只耗子爬到腿上，手忙脚乱去拍，喷火器枪口歪了，火焰喷到旁边同伙身上。
“操！你他妈看着点！”
“老鼠！滚开！”
趁乱，我跃上二楼平台。剩下三个枪手刚转身，我已经到面前。左爪扣住一个喉咙，右爪刺穿另一个肩膀，第三个想开枪，我一脚踹在他手腕上，枪飞了。
十秒，二楼清空。
我跳回地面，卡尔还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。
“就这？”我问。
“有意思。”卡尔解开战术服领口，露出下面的黑色紧身衣。肌肉贲张，血管凸起，皮肤下隐隐有红光流动。
他注射了什么东西。
“让你见识下，真正的‘星火’。”卡尔咧嘴笑，嘴角扯到耳根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他动了。
速度太快，我只来得及抬臂格挡。拳头砸在甲壳上，力道大得出奇，我整个人向后滑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水泥裂开一片。
“咳……”喉头一甜，有血味。
卡尔没停，第二拳接踵而至。我低头躲过，墙壁被砸出个坑。第三拳直取面门，我爪钩迎上，硬碰硬！
锵——！
金属撞击声刺耳。卡尔拳头上有层金属光泽，不是拳套，是皮肤硬化了。
“基因强化，骨骼镀层。”卡尔狞笑，“李泽坤研究二十年才搞出个半成品，我们早就量产了。”
他攻势如潮，拳脚膝肘全是杀招。我且战且退，甲壳上留下好几道凹痕。这人比寸头强太多了，不止是力量速度，战斗经验也丰富得吓人。
不能硬拼。
我卖了个破绽，左肩硬接他一拳，同时右爪刺向他眼睛。他偏头躲开，爪钩在他脸上划出三道血痕。
卡尔怒了，攻势更猛。我借机拉开距离，翅翼展开，低空滑翔，绕到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