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不及,被我爪钩刺中后背。但只进去半寸,就被肌肉夹住了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卡尔反手抓住我手腕,抡起来狠狠砸向地面!
轰!
地板裂开,我眼前发黑。没等他第二下,我双腿蹬在他胸口,借力翻滚出去,顺势拔出爪钩,带出一蓬血。
卡尔闷哼,后退两步,后背伤口血流如注。但他没倒,反而眼睛更红了。
“你找死……”他从腰间抽出把战术匕首,刀身泛着蓝光,明显涂了东西。
毒,或者神经麻痹剂。
我站起来,吐掉嘴里的血沫子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卡尔脸色一变:“你报警了?”
“匿名举报黑帮火拼。”我笑了,“警察叔叔来扫场子了。”
“撤!”卡尔吼了一声,剩下几个还能动的拖着伤员往外跑。
我拦住卡尔去路:“想走?硬盘不要了?”
“让开!”匕首刺来。
我没躲,硬接这一刀。匕首刺进肩甲,卡住了。我趁机爪钩刺向他脖子——
他偏头,匕首在我肩甲里搅了一下,剧痛传来。但我爪钩也刺穿了他锁骨。
两人同时后退,血洒一地。
警笛声到门口了,手电光乱晃。
卡尔狠狠瞪我一眼,转身跳窗跑了。我没追,肩膀伤得不轻,甲壳裂了,肉翻出来,血止不住。
警察冲进来时,我只来得及翻出后窗,躲进码头下的排水管。
外面一片混乱,警车、救护车,还有玄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——陈博士来了。
我在排水管里坐了半小时,等外面安静了才爬出来。伤口已经止血,甲壳在缓慢愈合,但疼得厉害。
刚走到码头边上,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车窗降下,陈博士坐在后座: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门坐进去。
“玩得挺大。”陈博士递过来一卷绷带和消毒水,“卡尔是星火国际的王牌之一,你能在他手下活下来,不错。”
“差点没活。”我咬着牙处理伤口,“你们就在外面看着?”
“规矩不能破。”陈博士平静地说,“玄黄和星火国际有协议,不在明面冲突。今晚是你们私人恩怨,我们只能旁观。”
“狗屁协议。”我骂了句,“现在呢?协议还在?”
“你伤了卡尔,星火国际不会罢休。”陈博士说,“但好消息是,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派清理小组来了——损失太大,得缓缓。”
“坏消息呢?”
“你得正式加入玄黄了。”陈博士看着我,“不然下次,我们没理由保你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闭眼:“合同改好了?”
“改好了。”他递过来平板,“按你的条件:顾问身份,自主权,百分之十五股份,体检你必须在场,样本不带走。”
我扫了眼,签了电子签名。
“欢迎加入玄黄,林顾问。”陈博士伸出手。
这次我握了。
车开回汽修厂时,天快亮了。孙浩他们等在门口,看见我满身是血,脸都白了。
“老板!”
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我摆摆手,“柳薇薇呢?”
“在地下室,安全。”
我让陈博士在车上等,自己进了地下室。柳薇薇还没睡,听见动静站起来,看见我的样子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密码公开了,硬盘的事暂时了了。”我坐下,“星火国际的人被我打跑了,短期内不会找你麻烦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明天,陈博士会安排你出国。”我说,“去加拿大,那里有玄黄的联络点,能给你新身份和一笔钱。条件是——永远别再回来,永远别提这里的事。”
柳薇薇眼泪掉下来:“谢谢……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站起来,“这是交易,我保你命,你消失。两清了。”
走到门口,她叫住我:“陈诺……”
我顿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哭着说,“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我没回头,关上门。
对不起。
这三个字,我听了太多遍。
现在,不重要了。
回到地面,陈博士已经走了,留了句话:“三天后,玄黄总部,入职体检。带你的‘特殊员工’一起来,我们需要建档。”
周明看着我:“老板,真加入啊?”
“没办法。”我点了根烟,“单打独斗到头了,得找棵大树靠着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你们继续经营虫巢科技。”我说,“我挂名玄黄,但重心还在公司。以后接活儿,得挑着来,太脏的不干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天亮时,我站在汽修厂屋顶,看着太阳从东边爬起来。
血夜过去了,新的一天来了。
但我知道,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。
星火国际不会善罢甘休,玄黄内部也不一定全是朋友。柳薇薇走了,但硬盘的余波还在。
而我这身伤,得养一阵子。
不过至少现在,我有了一座靠山,也有了一群兄弟。
路还长。
慢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