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炉房劳动他不好好干,跟工友打架,把人鼻子打流血了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厂里要开除他。街道办的意思,院里要先处理,给他个机会。”
李卫东明白了:“您想让我在大会上替他说情?”
“不是替他说情。”易中海压低声音,“是给院里一个台阶下。许大茂再不对,也是咱们院的人。要是真被开除了,院里今年的先进就评不上了。”
又是先进评选。
李卫东心里冷笑,面上却平静:“我知道了。”
易中海以为他答应了,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明天晚上七点,中院集合。”
第二天,技术科。
王科长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把李卫东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:“卫东啊,昨天张工来找我,说了你那个控制系统的事。”
李卫东心里有数:“他说我不切实际?”
“不只是这个。”王科长叹了口气,“他说你年轻气盛,不尊重老同志。还说你搞的那些东西,都是花架子,浪费厂里资源。”
“王科长,我……”
王科长摆摆手,示意他听自己说完:“我跟张工共事十几年,了解他。这人技术是有的,但保守,怕担责任。你昨天当众反驳他,让他下不来台,他记恨了。”
“我无意冒犯。”李卫东说,“但有些话必须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科长点点头,“所以我去找了厂长。”
李卫东一愣。
王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:“我跟厂长汇报了你的控制系统方案。厂长很感兴趣,但是……他也担心风险。”
他翻开文件:“厂长说了,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年底的技术革新展,如果你的控制系统能做出来实物模型,厂里就正式立项。如果做不出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意思明白:做不出来,以后就别想搞这些“不切实际”的东西了。
“我需要材料,需要人手。”李卫东说。
“材料厂里可以批一些。人手……技术科的人,你随便挑。”王科长顿了顿,“除了张工。”
这是把难题抛回来了。
但李卫东没有犹豫:“好。我接。”
晚上七点,四合院中院。
院里拉了个电灯,照得一片通明。三位大爷坐在八仙桌后,院里几十号人或站或坐,围了一圈。
许大茂站在中间,低着头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——看来在锅炉房没少挨揍。娄晓娥站在人群里,眼睛红肿。
易中海清了清嗓子:“今天开这个会,主要是讨论许大茂同志的问题。他在厂里犯了错误,影响很坏。厂里要处理他,咱们院里要先拿出个态度。”
他看向李卫东:“卫东,你是当事人,你先说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
许大茂抬起头,眼神里有祈求,也有怨恨。
李卫东站起身,走到中间。
他没有看许大茂,而是面向全院邻居:“许大茂想害我,这是事实。保卫科有调查记录,厂里有处理决定。我不需要重复。”
院里安静下来。
“但是,”李卫东话锋一转,“许大茂的问题,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。咱们院里,有些人总想着算计别人,占小便宜,见不得别人好。这种风气不改,今天有许大茂,明天还会有李大茂、张大茂。”
这话说得重了。
易中海脸色一变:“卫东,你……”
“易师傅,您让我说完。”李卫东打断他,“我提个建议:许大茂可以不开除,但要有惩罚。第一,写一份深刻检查,在全厂大会上宣读。第二,赔偿我的精神损失——不用钱,用劳动抵。我最近要搞一个技术项目,需要人手。许大茂去给我打下手,干满三个月。”
“这……”易中海看向许大茂。
许大茂咬牙切齿:“李卫东,你休想!”
“那你选择被开除?”李卫东看着他,“开除之后,街道怎么安排你?去农村插队?还是去更苦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