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第二章：星火初燃
爆炸声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嘶吼，撕裂了宁静的夜空。
林霄猛地抓住苏晓晓的手腕，将她拽向训练场边缘那座半塌的混凝土观测台。碎石如雨点般砸在顶棚上，透过烟尘，能看见夜空中俯冲的阴影——展开的翅膀边缘泛着幽绿磷光。
虫族工蜂。
“跑！”林霄把苏晓晓往后推，自己却迎了上去，手中只有从工具箱捡来的合金撬棍。
工蜂俯冲，骨刃斩落。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寒光闪过。
工蜂的头颅平滑滑落，绿色体液喷溅。一个身影轻盈落在林霄身前——云翩然。她手中训练用的高振粒子剑流动着刺目的蓝白能量，明显被超载改装过。
“看够了？”她侧过脸，“还有六只正往这边来。”
她抛来另一柄剑：“蜀山基础剑式第七型，会吗？”
“防御反击那个？”
“对。我左你右。”
工蜂嘶鸣着扑来。云翩然的身影快如幻影，每一剑都精准命中虫族脆弱处。林霄深吸口气，摆出师父教过的基础起手式，剑尖刺入一只工蜂颈部甲壳缝隙——教科书上说的神经节所在。
“左边！”
另一只工蜂从死角扑来。林霄仓促格挡，粒子剑能量场闪烁后熄灭——超载过热了。工蜂口器中酸液团已然成型。
一块混凝土碎块砸中工蜂侧脸。苏晓晓举着半截钢筋冲出来，闭眼胡乱挥打。林霄趁机抓起撬棍砸向工蜂后肢关节，甲壳碎裂声响起，他扑上去将撬棍狠狠刺进复眼。
喘着粗气起身时，云翩然已解决最后两只工蜂。
“你刚才那一击，发力方式不像学院教的。”她收剑道。
“我师父教的。”
“玄机子？”云翩然眼神复杂，“蜀山剑道记录里提过他，‘星渊百年内最具天赋的野生剑手’。”
林霄没接话，走向还在发抖的苏晓晓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得离开这里。”云翩然说，“工蜂是侦察单位，意味着后续有主力部队。学院的人应该都去地下避难所了。”
“不行，”林霄突然开口，“我得去找师父。他今天去城东遗迹研究所了。”
三人看向爆炸发生的方向。
***
通往城东的路是一片地狱。街道上到处是燃烧的残骸、建筑碎片和尸体。林霄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扭曲的人形。
奇怪的是，越靠近城东，虫族数量越少。
“它们在找东西。”云翩然踢开脚边工蜂尸体，“如果是为了屠杀，应该全面铺开。但它们明显在往特定区域集中——学院、星港，还有……”
“遗迹研究所。”林霄心一沉。
研究所已成废墟。三层研究楼只剩一半，像被巨兽啃过。林霄徒手扒开碎石，手掌被划破也浑然不觉。
“这里！”苏晓晓找到一扇虚掩的地下室加固门。
门内是个宽敞的工作室。墙上挂满星图和机甲设计图，工作台散落着遗迹碎片。中央全息投影仪还在运转，播放着残缺影像：一颗被绿色菌毯覆盖的星球，虫族母巢如山耸立；画面切换，一片璀璨星墟悬浮虚空，中心有火焰燃烧。
“昆仑星墟……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玄机子靠坐墙边，脸色苍白，胸前大片暗红血迹，但眼神清明。
“师父！”
“慢点，骨头还没散。”玄机子咳嗽着，血沫从嘴角渗出，“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——”
“没用了。”玄机子按住他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、刻满复杂纹路的金属板塞进他手里，“这是‘星钥’，昆仑星墟的导航信标。虫族不是偶然袭击，它们在找这个，还有你身上的玉佩。”
林霄愣住。
“玉佩是信物，星钥是地图。两者共鸣才能打开星墟入口。”玄机子看向云翩然和苏晓晓，“你们两个也过来听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云翩然身上：“蜀山的小丫头，你父亲云沧海……最近是不是频繁接触协议派的人？”
云翩然瞳孔一缩：“您怎么——”
“二十年前我见过他。那时他还是热血青年，和我一起探索星墟外围。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……上古文明覆灭的真相。那之后，他就变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认为星渊文明正在重走上古的老路——内斗、熵增、自我毁灭。而肃正协议……那个上古文明创造出来控制熵增的AI系统，在他看来是唯一的解药。”玄机子又咳嗽起来，“但那是毒药。它会清洗所有‘不合格’的文明，不管代价。”
地下室的灯光闪烁。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虫族兵蜂。”云翩然脸色一变，“不止一只。”
“它们来了。”玄机子反而平静下来，“林霄，听着。星钥会指引你去昆仑星墟。那里有对抗肃正协议的方法，有上古文明留下的‘火种’。但你要记住……”
他握住林霄的手，指甲陷进肉里：“武道不止于刃，更在于心。星火燎原，靠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群人。找到能托付后背的同伴，然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