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暗流涌动的星火城
星火城的雨来得突然，空气粘稠，闷雷滚动。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板路上，行人匆忙躲避。
林霄站在学院主楼走廊，看着窗外雨幕。手里攥着通知——因“安全考虑”，本月学员补给额度削减百分之三十。
“凭什么？”李锐在身后怒道，“我爸刚捐了三台训练机甲！”
教务主任疲惫地走出：“联邦物资管理局的通知。边境十六个星球同时削减补给。”他欲言又止，“晚上别出学院，城里不太平。”
林霄转身要走，被李锐拦住：“听说你给石刚补课？那种流民废物值得吗？不如合作，我爸能搞到额外补给，只要你把那块玉佩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李锐被他的眼神慑住，退开半步。
城西，流民营。
雨水积在坑洼地面，混成恶臭泥潭。石刚蹲在漏雨棚屋门口，端着稀薄面糊。屋里躺着咳嗽的病人。
“石刚哥哥，药……”发烧的女孩扯他衣角。
石刚掏出仅有的几颗退烧药喂她。额头烫得吓人。
棚外传来嘈杂。几个城防军挨户搜查，领头的中士王彪一脚踢翻破木箱：“搜查违禁品！最近城里丢东西，肯定是你们偷的！”
“我们没有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王彪推倒老人，“搜！”
石刚拳头攥紧。王彪是出了名的恶棍，专欺负流民。
搜到石刚棚屋，王彪用警棍戳他胸口：“星火学院的大学生？怎么回这猪圈了？”
“这里不是猪圈。”
“我说是就是。”王彪冷笑，“离林霄那些贵族子弟远点，不然把你爸从救济名单划掉。没了营养剂，瘫子能活几天？”
血液冲上头顶。石刚向前一步，被老人拉住：“孩子，别冲动……”
王彪得意转身，却盯上墙角破麻袋——石刚用打工钱换的半袋高能营养剂，准备分给病人。
“军用营养剂？偷的吧！”
“打工换的！”
“流民持有军需品就是犯罪！”王彪挥手，“带走！”
士兵上前。石刚摆出格斗架势。
“还敢反抗？”王彪抽出电击棍劈下。
石刚侧身躲过，抓住对方手腕，右拳握紧——
他停住了。想起病人，想起父亲，想起离毕业只剩三个月。
拳头停在半空。
王彪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电击棍砸向后颈，剧痛和电流袭来，石刚跪倒在地。
“把东西搬走！这小子押回驻地！”
哭喊和哀求被粗暴推开。石刚被反铐拖起，雨水冰冷。经过棚屋时，发烧的女孩趴在门边，嘴唇无声动：石刚哥哥……
石刚闭上眼睛。
对不起。
我可能……毕不了业了。
城南，黑市。
墨玄戴兜帽穿过拥挤摊位。他要找情报贩子“老鬼”。
在古董摊前停下：“我想买个‘眼睛’。”
“什么眼睛？”
“能看到真相的眼睛。”
干瘦老头抬头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墨清河。”
老头表情一变，收起摊位：“跟我来。”
穿过窄巷，进入堆满旧书仪器的工作室。老鬼倒了杯浑浊液体：“墨清河的儿子……你长得像他。”
“您认识我父亲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‘深渊计划’。他是首席研究员，我是情报分析员。”
墨玄在笔记本见过这词，但记载零碎如被抹去。
“那是什么计划？”
老鬼叹气：“他不告诉你是为保护你。但你现在已卷进来了，对吧？异常信号，虫族活动增加，物资削减……都是征兆。”
“什么的征兆？”
老鬼拉开破布，墙上是巨大星图，红笔标记十几个坐标：“这些地方过去半年出现类似异常信号。最近三个月，信号增强，间隔缩短。就像……有什么在苏醒。”
“上古文明能源网络。”墨玄接话，“父亲认为它并未完全毁灭，只是休眠。某些遗迹节点会在特定条件下重新激活。”
“激活后会释放强烈能量信号，吸引所有能感知它的东西——虫族、肃正协议探测器、赵惊雷那样的野心家。”老鬼顿了顿，“你父亲失踪前最后一次通讯告诉我，他发现了一个即将激活的节点。坐标是初火星，南纬32.1度，东经117.4度。”
墨玄心跳漏拍——正是他监测到的坐标。
“他去那里做什么？”
“想在激活前关闭或设置屏蔽。但他没回来。三天后，联邦军宣布‘地质事故’，区域列为禁区。”
“赵惊雷和这有关？”
老鬼递过一叠照片。赵惊雷军装冷峻，肩有幽州军府徽章。
“他一直收集上古遗物，组建私人团队。你父亲失踪前三个月，赵惊雷的人找过他，被拒。”老鬼指其中一张。
照片里，赵惊雷站在巨大地下空间，身后是刻有流动纹路的复杂机械。
墨玄认出了纹路——和黑曜石板一模一样。
“上古文明‘跃迁信标’。理论上可打开临时星门。赵惊雷想掌握这技术，绕过联邦星门自由调动舰队。”
寒意袭来：“如果虫族也能使用……”
“那它们能瞬间出现在星渊任何地方。”老鬼点头，“你父亲发现了这点，想去关闭信标。但他失败了。”
沉默。只有窗外雨声。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三件事。”老鬼竖三指，“第一，找到你父亲的研究资料备份。第二，搞清楚赵惊雷的计划。第三……找到可以信任的同伴。你一个人走不远。”
墨玄想起林霄、石刚、云翩然、叶小蝉。
“他们可能已被盯上。”
“那就更要团结。风暴要来了，孤舟必覆。”
老鬼塞来纸条，只有一个地址：老铁维修铺。
“一个能帮你的人。快走，赵惊雷的人已在监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