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异常的宇宙信号
星火学院监测站的主控室里，空气凝重。
十二块全息屏幕呈弧形排列，滚动着异常数据流。
“第三区，引力异常，波动幅度超出阈值百分之三百二十。”
“第五区，背景辐射出现周期性强弱变化……”
“第七区，电磁风暴在三秒内消散，不符合任何已知模型。”
林霄站在门口。玄机子背对着他，罕见地穿着深蓝色顾问制服。
“师父。”
玄机子没回头，盯着中央星图——代表虫族活动的红点正像血一样晕开。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它们在集结。”林霄画出一条虚线，“终点是初火星。”
监测室一静。
“不可能，”一个年轻监测员脱口而出，“虫族从未直接攻击居住行星——”
“以前没有，不代表现在不会有。”玄机子打断，“调取过去七十二小时异常信号频谱分析。联系联邦军指挥部，请求三级战备警戒。”
“我们没有直接证据——”
“证据就在眼前！”玄机子提高音量，“引力异常、辐射波动、电磁风暴……只有两样东西会造成这种扰动：超新星爆发，或者虫族母巢的跃迁。”
死寂。
“通知学院高层，建议启动紧急疏散预案。”
监测员们忙碌起来。玄机子转身：“跟我来。”
地下研究室。岩石墙壁，纸质书籍，矿石标本。
玄机子打开暗门保险柜，取出刻有火焰纹的金属圆筒。“星钥的启动器。”他坐下，“我会回答一部分问题。”
“虫族不是天生的毁灭者。它们曾是文明——上古文明的一部分。”
林霄呼吸一滞。
“那个文明创造了‘火种计划’保存文明，以及‘肃正协议’控制熵增。但协议失控了，将‘控制’变成‘清洗’。上古文明成为第一个牺牲品。幸存者改造身体试图延续……那就是虫族。”
“所以它们是……”
“上古文明的遗民，被改造得只剩生存和复仇的本能。讽刺的是，肃正协议也在追猎它们。因为它判定所有高熵生命都必须清洗。”
“为什么来初火星？”
玄机子看向启动器：“星钥和玉佩会释放特殊的‘存在信号’。虫族会把持有者视为继承者或威胁。”
“肃正协议呢？”
“也会感知到，但反应更慢。我们大概还有……三个月。”
林霄握紧圆筒。
“您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我研究了二十年，以为有时间。但我错了——有人加速了进程。最近三个月异常信号增长得太快，像在故意激活什么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虫族觉醒者、协议探子，或人类内部的某些势力。”玄机子身体前倾，“星钥和玉佩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。虫族会用它寻找火种，协议会用它摧毁火种，野心家会用它达成目的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活着。变强，找到可以信任的同伴，在合适的时机启动星钥。”
“启动之后呢？”
玄机子沉默良久：“你会知道的。现在，回去吧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但记住——风暴要来了。而你，是风暴的中心。”
林霄离开时，学院一切如常。学生们讨论着测试和八卦，路灯柔和，食物飘香。
平静得可怕。
他摸着怀里的圆筒和胸前的玉佩，两者微微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