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火遗迹内，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林霄踏入那扇门后的瞬间，就明白了为什么玄机子会说这里是“试炼之地”。门的另一侧不是一个房间，也不是一个大厅，而是一片……星空。
不是真正的星空，是全息投影？不，触感太真实了。脚下是冰冷的、没有重力的虚空，周围是缓慢旋转的星辰，远处有星云在流淌。他低头看自己——依然站在地面上，但地面本身是透明的，能看见下方无尽深邃的黑暗。
“这是空间折叠技术。”墨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他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，“上古文明竟然能把一片星空‘折叠’进一个建筑内部……”
云翩然、石刚、叶小蝉也都陆续踏入。五个人站在这片虚假的星空里，渺小得像尘埃。
然后，声音响起。
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，是直接从脑海里浮现的，古老、苍凉、带着跨越三万年的疲惫：
【试炼者，欢迎来到星火殿堂。】
【吾乃殿堂守护灵，上古文明最后的人工意识。吾已在此等待三万年，等待新的火种传承者。】
星辰开始移动。它们旋转、汇聚，在众人面前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——那轮廓没有五官，只有纯粹的光构成的身体，高约十米，悬浮在虚空中。
【试炼内容：击败吾之投影。限制：三小时。规则：无。】
“你的投影？”石刚抬头看着那个光之巨人，“这怎么打？我们连机甲都没——”
他的话停住了。
因为周围的环境在变化。星辰的光芒凝聚，在他们身边形成五台机甲的轮廓——和林霄他们的机甲一模一样，但更加……完美。
林霄的蓝色训练机甲，现在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，关节处有火焰般的能量在燃烧。
云翩然的“惊鸿”机甲，银白色的装甲变得更加流线，剑刃上浮现出云纹般的能量流。
石刚的“金刚”机甲，装甲厚重得像移动的堡垒，拳套上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。
墨玄和叶小蝉也获得了机甲——墨玄的是一台纤细的、布满传感器和计算单元的机型，看起来像移动的指挥中心；叶小蝉的则是一台灵活的、双手可以变形为各种工具的工程机甲。
【这是殿堂根据你们的潜力模拟的‘理想形态’。】守护灵的声音说，【在试炼期间，你们可以暂时体验这种力量。但记住，只是体验。试炼结束后，你们会恢复原状——除非，你们能真正达到这种境界。】
林霄爬进那台暗金色的机甲。神经接驳的瞬间，他感到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身体——不是简单的增强，是质的飞跃。他“看见”了机甲内部每一个能量回路的运转，“听见”了装甲每一寸的应力变化，甚至能“感觉”到周围空间中游离能量的流动。
这就是……上古机甲的感觉？
【现在，开始吧。】
光之巨人动了。
没有预兆，没有起手式。它只是简单地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然后——
握拳。
整个空间开始向内挤压。
不是物理的挤压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。林霄感到机甲在发出痛苦的呻吟，装甲上出现细微的裂痕。他想移动，但周围的空间像胶水一样粘稠。
“这是……空间操纵？！”墨玄在通讯频道里喊，“快散开！不能集中在一起！”
五台机甲向不同方向突围。林霄选择向上，推进器全开，暗金色的机甲像一道流星冲向星空顶端。但光之巨人只是抬了抬眼，他上方的空间就突然“折叠”起来，把他弹了回来。
云翩然从侧面切入。她的机甲剑刃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——那不是蜀山的剑术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剑道。剑光斩过，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短暂的缺口。
她冲了进去，剑刃直刺巨人的胸口。
巨人没有躲。
剑刃刺入光之身躯，但像是刺进了虚空，没有任何实感。然后巨人反手一掌，拍在“惊鸿”机甲的肩部。
云翩然倒飞出去，撞在“墙壁”上——如果这片星空有墙壁的话。机甲肩部装甲完全碎裂，露出下面的骨架。
“翩然！”石刚怒吼，“金刚”机甲冲向巨人，双拳同时轰出。
巨人抬手格挡。拳头与手掌碰撞的瞬间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石刚感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传来，整台机甲向后滑行，在地面——如果这虚空算地面的话——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但至少，他挡住了。
墨玄的机甲在远处快速计算：“它的能量核心在胸口正中央！但周围有空间扭曲护盾，常规攻击无效！需要同步攻击，从不同角度同时命中，才能短暂打破护盾！”
“怎么同步？”叶小蝉问，她的工程机甲正在快速修复云翩然机甲的损伤，“我们的通讯被干扰了！只能靠默契！”
默契。
林霄看着其他四人。他们认识多久了？三天？四天？在这之前，他们是陌生人，是同学，是偶尔擦肩而过的路人。
但现在，他们站在这里，面对一个上古文明的守护灵，面对一场几乎不可能胜利的试炼。
而他，是玄机子指定的“执火者”。
“听我指挥。”林霄在通讯频道里说，“墨玄，计算最佳攻击角度和时机。叶小蝉，准备能量干扰弹——你的机甲应该有这个功能。石刚，你正面吸引火力。云翩然……”
他看向刚刚站起来的银白色机甲：“你的剑，能斩开空间吗？”
云翩然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给我十秒蓄力。”
“好。”林霄握紧操控杆，“那么，计划是这样——”
光之巨人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。它再次抬手，这次是五指张开，对准五人。五道空间裂缝在它指尖形成，像五柄无形的利刃，斩向他们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霄吼道。
石刚的“金刚”机甲冲在最前面。它不闪不避，用身躯硬扛下三道空间裂缝。装甲被撕裂，绿色的冷却液和能量液喷溅，但机甲没有停下。
叶小蝉的工程机甲发射出三发能量干扰弹——那不是武器，是她临时用工程工具改装的。干扰弹在巨人周围炸开，形成一片混乱的能量场，暂时干扰了空间操纵的精度。
墨玄的计算机甲正在疯狂运算：“左肩上方三十度，空间护盾最薄弱！就是现在！”
云翩然的“惊鸿”机甲动了。
她没有冲向巨人，而是冲向林霄。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，她将剑柄交到林霄手中——不是实体的交接，是某种能量层面的传递。林霄感到一股纯粹的“剑意”涌入自己的机甲，与他的“共鸣体质”产生奇异的反应。
他明白了。
双手握住操控杆，暗金色机甲的右手臂开始变形——不是机械变形，是能量凝聚。一柄燃烧着火焰的巨剑在机甲手中成形，剑身上流动着和玉佩纹路一模一样的光。
然后，他斩出。
不是剑术，不是招式，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的一斩。
但这一斩，带着云翩然的剑意，带着他自己的共鸣，带着某种更深层的、刚刚觉醒的东西。
剑光切开了空间。
不是撕裂，是“切开”。就像用刀切开布匹，剑光所过之处，空间整齐地分开，露出后面更深层的虚空结构。那道裂缝直指巨人的左肩上方三十度——
墨玄计算的位置。
光之巨人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惊讶”的反应。它抬起左手想格挡，但剑光已经斩在了空间护盾上。
护盾破碎的声音像玻璃碎裂。虽然只破碎了一瞬间，但足够了。
“石刚！”林霄喊。
“来了！”“金刚”机甲从地面弹起，双拳合并，像一柄重锤砸向巨人胸口——护盾破碎后露出的能量核心。
拳头命中。
光芒炸裂。
整个星火殿堂都在震动。星辰的光影开始闪烁、扭曲，像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光之巨人的身躯出现了无数裂纹，光从裂纹中溢出，越来越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