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，好戏开场了。”林辰压低声音说道，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‘零元购’现场版。”
只见其中一个黑人熟练地撑开垃圾袋，另外两人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摘果子一样，伸出手臂，把货架上的汰渍洗衣球、多芬沐浴露，成排成排地往袋子里扫。动作行云流水，配合默契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。
其中一个甚至还嫌不够，又跑到旁边的零食区，抓了几大包乐事薯片塞进怀里，顺手还在裤裆里塞了一瓶红牛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，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目瞪口呆。
【卧槽！这特么是抢劫吧？】
【这也太明目张胆了！店员不管吗？】
【报警啊！这也太嚣张了！】
林辰把镜头拉近了一点，对准了收银台。
只见收银台后面的店员，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白人大妈，正低着头玩手机，仿佛根本没看见这一幕。直到那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店门，她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了一眼，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。
“看见没？这就是传说中的‘950美元以下盗窃不予起诉’。”林辰冷笑着解说，“在加州，只要你偷的东西价值不超过950美元，警察来了也就是开张罚单让你走人。既然都不坐牢，那还费劲结账干嘛？直接拿呗。”
那三个黑人提着战利品，大摇大摆地从林辰面前走过。其中一个甚至还得瑟地冲着林辰吹了个口哨，扬了扬手里的多芬沐浴露。
林辰没理他，只是默默地记录下了这一切。
“这就是你们向往的‘自由’。”林辰对着镜头感叹道，“自由到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，自由到法律都成了摆设。这种自由，给你要不要？反正我是不要。”
正说着，林辰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苏晓急促的声音：“林辰！小心后面！有个女的在叫救命！”
林辰一惊，猛地回头。
身后的一个小巷子里，隐约传来几声尖锐的叫喊：“Help!（救命！）”
是一个女声，听起来很年轻，而且……带着点熟悉的口音。
林辰心里一紧，顾不上多想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巷子里光线昏暗，堆满了废旧的纸箱和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袋。林辰刚探了个头，就看到两个穿着破烂卫衣的男人正把一个女孩逼在墙角。
女孩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包，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，浑身发抖，嘴里带着哭腔喊着：“Nomoney!Ihavenomoney!（没钱！我没钱！）”
那两个男人显然不信，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去拽她的书包带子。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，在手里晃来晃去，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林辰二话不说，直接打开了运动相机的高亮补光灯，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巷子。
“Hey!Whatareyoudoing!（嘿！你们在干什么！）”林辰大喝一声，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，气势十足。
那两个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，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趁着这个空档，林辰几步跨到女孩身前，把她挡在身后。他一边举着镜头对着那两个人，一边大声说道：“Livestreaming!Policecoming!（正在直播！警察马上来！）”
听到“Police”这个词，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骂了一句脏话：“F**k!Letsgo!（妈的！走！）”
他们显然不想为了这点钱惹上警察，尤其是还有人在直播。两人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，转身跑了。
林辰没去追，毕竟这里地形复杂，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。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孩。
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留着长发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脸上挂着泪痕，显然吓得不轻。她抬头看着林辰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未定的余悸。
“没事吧？龙国人？”林辰试探着问了一句中文。
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夺眶而出，拼命点头：“是……我是龙国留学生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林辰松了口气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：“没事了，他们跑了。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？”
女孩接过纸巾，擦了擦眼泪，抽噎着说道：“我叫陈小雨，是南加大（USC）的研究生……今天想去市中心买点东西，跟着谷歌地图走的，说是这边有条近路……我想着大白天的应该没事，结果……”
“谷歌地图？”林辰冷笑了一声，“这破导航，在这里就是个坑。它只管距离最近，不管你是死是活。SkidRow这种地方，本地人都不敢乱走，你胆子也是够大的。”
陈小雨显然还没缓过神来，紧紧抓着书包带子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这边这么乱……中介跟我说这里治安挺好的……”
“中介？”林辰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，“哪个中介？”
“就是一个留学中介，叫‘安居北美’。”陈小雨吸了吸鼻子，“他们说这边虽然流浪汉多点，但都是为了自由，不会随便攻击人的……还给我看了好多街拍照片，特别文艺那种……”
林辰听得火冒三丈：“放屁！这帮黑中介，为了赚那点佣金，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。”
这时候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。
【卧槽！辰哥威武！】
【英雄救美啊！这波操作满分！】
【安居北美？这名字听着就耳熟，是不是之前那个被曝光过的？】
【留学生真惨，被中介忽悠瘸了。】
【这妹子也是心大，SkidRow都敢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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