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吓得腿一软,差点没坐地上。
林辰心里也是“咯噔”一下,但多年的街头经验告诉他,这时候绝对不能怂,也不能跑。一旦跑了,反而显得心虚,更容易激起他们的攻击欲。
他淡定地从货架后面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瓶刚才随手拿的洗手液,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:“What?Imjustcheckingtheprice.”(什么?我只是在查价格。)
说着,他还特意举起手机,展示了一下屏幕上的亚马逊比价页面——当然,这是他刚才顺手打开的。
那个小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这时候,门口的同伴催促了一声:“Letsgo,man!Dontwastetime!”(走吧,兄弟!别浪费时间!)
他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,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,然后转身钻进了门外的一辆等待已久的破旧轿车里。
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远去,超市里又恢复了平静。
那个女店员叹了口气,收起小本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保安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,打了个哈欠,又继续低下头玩手机。
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“呼——”苏晓长出了一口气,靠在货架上,额头上全是冷汗,“林哥,刚才吓死我了。那眼神,真像是要杀人啊。”
“富贵险中求嘛。”林辰把那瓶洗手液放回货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刚才那一幕,拍下来了吗?”
“拍是拍下来了……”苏晓心有余悸地检查着刚才的录像,“可是林哥,这真的没人管吗?警察呢?法律呢?”
林辰走到收银台前,假装要买一瓶水,顺便和那个女店员搭讪:“Hey,miss.Didyouseethat?Whydidntanyonestopthem?”(嘿,小姐。你看到了吗?为什么没人阻止他们?)
女店员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:“Stopthem?Honey,ifItouchthem,Igetfired.Iftheguardtouchesthem,hegetssued.Itsjuststuff.Insurancepaysforit.”(阻止他们?亲爱的,如果我碰他们一下,我就被解雇了。如果保安碰他们,他会被起诉。只是些东西而已。保险会赔的。)
“Insurancepaysforit.”(保险会赔的。)
林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听到了吗,兄弟们?这就是M国的生存逻辑。只要你不动手,你就是安全的。只要抢的不够多,警察连管都懒得管。因为在加州,盗窃950美元以下,那是轻罪,警察来了也就是开张罚单,转头就把人放了。既然犯罪成本这么低,那还努力工作干什么?直接拿个袋子进货不就行了?”
走出超市,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街道,林辰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回到公寓,林辰立刻开始了剪辑。这次的素材太震撼了,根本不需要过多的修饰。那清脆的扫货声,那保安漠然的眼神,那女店员无奈的叹息,还有最后那句“保险会赔的”,每一帧都是对所谓“文明社会”的狠狠打脸。
视频标题:《M国超市奇遇记:垃圾袋里的“文明”与950美元的“自由”》。
视频发布后,不到十分钟,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
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苏晓看到来电显示,脸色瞬间变了:“林哥,这……不会是……”
林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Hello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,说的竟然是蹩脚的中文:“林先生,你的视频很有趣。但是,有些游戏,不是你这种外乡人玩得起的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林辰语气平静,“那我倒真想请教一下,什么游戏是我玩不起的?是‘零元购’吗?抱歉,那种低级游戏,我确实不屑玩。”
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硬,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下:“你会后悔的。我们知道你住在哪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林辰看着手机,眼神逐渐变冷。
“林哥……”苏晓已经吓得脸色惨白,“这……这是真黑帮啊?他们知道我们住哪?”
“是不是黑帮我不知道,但这帮人肯定是急了。”林辰把手机扔到桌上,点燃了一根烟,“他们越急,说明我们戳到了痛处。晓儿,收拾东西,咱们得换个地方了。”
“换地方?去哪?”苏晓一愣,“回国吗?”
“回国?那不是逃兵吗?”林辰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街区,“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,咱们得找个更隐蔽、更‘接地气’的地方。而且,咱们的‘新手村’任务也做得差不多了。是时候去看看真正的‘副本’了。”
“真正的副本?”
“对。”林辰转过头,看着苏晓,眼神坚定如铁,“咱们去那个传说中‘龙国人专坑龙国人’的地方——丁胖子广场附近的黑工宿舍。那里,才有我们要找的终极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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