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。
潮湿，阴冷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混合的腥气。
林辰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。
手腕和脚踝都被冰冷的铁环锁死。
动弹不得。
面前。
陆经理坐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。
茶香袅袅。
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小丑。”
陆经理吹了吹茶叶，轻抿一口。
“你知道吗？我最讨厌两种人。”
“一种是蠢货。”
“另一种，是自作聪明的蠢货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陆经理放下茶杯。
“聪明到让我觉得有点害怕。”
“你来这里不到十天，就成了金牌业务员。”
“你只进了一次机房，就解决了我们半个月没搞定的网络问题。”
“你甚至……还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，往外传东西。”
陆经理的声音很轻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冰锥，扎在林辰的心上。
他知道林辰发了信号。
林辰的心沉了下去。
但他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陆哥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懂？”
陆经理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辰面前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。
“这是从机房服务器里恢复的数据。”
“一个加密封包，目的地是M国。”
“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内容吗？”
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失算了。
他低估了园区的技术能力。
“看来，你是想起来了。”
陆经理拍了拍林辰的脸。
“说吧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“是M国警察？还是龙国那边的条子？”
林辰抬起头，看着陆经理的眼睛。
突然，他也笑了。
“陆哥，你觉得，我要是条子，会用这么蠢的方法传消息吗？”
陆经理愣住了。
“我承认，我确实动了点手脚。”
林辰的语气变得坦然。
“但我不是为了报警。”
“我是为了自保。”
“自保？”
“对。”
林辰直视着陆经理。
“我得罪了‘安居北美’的张总，才被他的人卖到这里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们跟张总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只知道，如果我不给自己留条后路，我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加密包里，是我在M国收集的所有关于‘安居北美’的黑料。”
“我把它发给了我的律师。”
“我告诉他，如果我三个月内没联系他，就把这些东西，全部捅出去。”
林辰的这番话，半真半假。
但他赌对了。
他赌陆经理和张总之间，并非铁板一块。
果然。
陆经理的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