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！”七人连忙行礼。
李珏也站起身，有模有样地躬身：“弟子拜见师尊。”
张三丰走到李珏身前，仔细打量着他，眼中满是欣慰：“珏儿，你今年几岁了？”
“回师尊，三岁又两个月。”李珏答道。
“三岁……”张三丰轻捋长须，缓缓道，“你创的那套锻体诀，练得如何了？”
“已至第三重。”李珏如实回答，“筋骨已固，气血充盈，寻常壮汉的气力也不及我。”
这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，难免有夸耀之嫌。但从李珏口中说出，却只是平静的陈述。
张三丰点头：“既如此，今日便随为师来真武殿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七位弟子：“你们也来。”
真武大殿内，香烟袅袅。
张三丰坐于主位，武当七侠分坐两侧。李珏站在大殿中央，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单，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，目光清澈坦然。
“珏儿。”张三丰缓缓开口，“你来武当，已三年有余。这三年，你读书明理，推演功法，锻体强身，所做所为，皆非凡俗孩童所能及。”
李珏静听不语。
“如今你筋骨已成，气血已固，按武当规矩，该是正式传你武道的时候了。”张三丰目光温和，“你可愿随为师，习我武当绝学，走这武道之路？”
大殿内一片安静。
七位师兄都看向李珏，眼中满是期待。以这位小师弟的悟性，一旦正式习武，不知会达到何等境界？
然而，李珏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张三丰，忽然问了一个问题：“师尊，武道之路，尽头在何处？”
张三丰微微一怔。
李珏继续问道：“弟子读遍悟道楼道藏，见前人记述：武道分九品，九品之上为宗师，宗师之上为大宗师，大宗师之上还有陆地神仙之境。敢问师尊，陆地神仙，便是武道的尽头么？”
这话从一个三岁孩童口中问出，实在太过惊人。
但殿内无人发笑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李珏虽只有三岁，但他的智慧，早已超越常人。
张三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按当世所知，陆地神仙，已是武道巅峰。至此境者，可御空而行，寿达五百载，有移山填海之能。”
“五百载……”李珏低声重复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。
这丝失望，被张三丰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“珏儿，你觉得五百载太短？”张三丰问道。
李珏抬头，目光灼灼：“师尊，天地悠悠，亘古长存。五百载于天地而言，不过弹指一瞬。若武道尽头只是如此，那习武的意义何在？强身健体？行侠仗义？还是……终究要化作一杯黄土？”
这话问得尖锐，殿内气氛骤然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