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，悟道楼二层。
李珏缓缓收功，周身流转的淡金色真元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敛入丹田。他睁开眼，眸中金芒一闪即逝，随即恢复成孩童的清澈。
“窗外的师兄，听了这么久，不进来坐坐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窗外。
静默三息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窗户被推开，一道青影翻身而入，轻巧落地。莫声谷挠着头，一脸尴尬：“小师弟，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？”
李珏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：“气息。”
莫声谷一愣，随即瞪大眼睛：“你……你能听到我的气息？！”
他方才潜伏窗外，已用上了武当嫡传的“龟息术”，便是宗师级高手不刻意探查，也难以察觉。可李珏不仅察觉了，还精准点破了他的身份！
李珏点头：“《太虚纯阳诀》修成后，五感敏锐了许多。七师兄你虽收敛了气息，但心跳、血流的声音，还是能听出个大概。”
“《太虚纯阳诀》？”莫声谷抓住关键词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珏面前，“小师弟，你刚才说‘今夜方成’，莫非就是这门功法？你……你已经练出内力了？！”
他伸出手，搭在李珏腕脉上。
一股温润而浩大的真元顺着指尖传来，虽然量还不大，但精纯程度，竟让莫声谷这个后天巅峰的高手都心头一震！
“后天初期……真的是后天初期……”莫声谷松开手，神情恍惚，“你才练了多久？三个月？四个月？”
“自师尊传功算起，三个半月。”李珏如实道。
莫声谷一屁股坐在蒲团上，喃喃自语：“三个半月……三个半月……我当年从筑基到后天，用了两年三个月。五师兄天赋最好，也用了一年。小师弟你……”
他抬头看着李珏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这天赋，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。”
李珏却摇头：“七师兄，武道进境快慢，并非我追求的目标。”
“那你的目标是什么？”莫声谷忍不住问，“还是那虚无缥缈的仙道？”
“是。”李珏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莫声谷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小师弟，你知道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吗？”
李珏摇头：“不知。”
“我讲给你听。”莫声谷清了清嗓子，眼中闪过一抹狡黠——他就不信，江湖上的精彩故事，还打动不了一个孩子的心？
“先说移花宫。”莫声谷道，“移花宫两位宫主邀月、怜星，三个月前在绣玉谷外，与‘剑神’燕南天约战。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，据说山谷都被剑气削平了三尺！最后燕南天以一招‘神剑诀’险胜半招，但自己也受了内伤。”
他观察李珏反应，却发现这小孩只是静静听着，眼中毫无波澜。
莫声谷不甘心，继续道：“再说西域明教。教主阳顶天失踪三年，教中四分五裂。光明左使杨逍与护教法王殷天正争夺教主之位，据说已在光明顶动过手，两败俱伤。如今明教势微，六大派都在观望，说不定哪天就要联手围攻光明顶。”
李珏依旧神色平静，甚至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还有大隋那边。”莫声谷加重语气，“慈航静斋这代传人师妃暄出世了！传闻她已得《慈航剑典》真传，剑法通神。而她的宿敌——邪王石之轩的传人也已现身江湖，据说是个姓徐的年轻人，身负《不死印法》和《幻魔身法》，诡异莫测。”
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最惊人的是，这两人据说在大隋皇宫外交过手，惊动了禁军，最后各自退去。有人猜测，慈航静斋和魔门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天下之争了。”
李珏放下茶杯，终于开口：“与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