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声谷噎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抛出最后的“重磅炸弹”：“那丐帮呢？新任帮主乔峰，年仅二十八岁，已是宗师之境！上月他在太湖单挑七十二水寨，以降龙十八掌连败十三位寨主，威震江南！如今江湖上都称他‘北乔峰’，与南慕容齐名！”
他盯着李珏：“小师弟，你就不想有朝一日，也如乔峰那般，名动天下，万人敬仰？”
李珏看着莫声谷眼中闪烁的期待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理解，有感激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超然。
“七师兄，你是怕我整日闭门读书，闷坏了，所以用这些江湖故事来引我兴趣，对不对？”李珏轻声道，“谢谢你的好意。但那些打打杀杀，那些名利争夺，真的……与我无关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云海：“燕南天的剑再利，百年后也是一抔黄土。明教教主之争再激烈，千百年后又有谁记得？慈航静斋与魔门斗了数百年，可曾有人因此成仙？乔峰名动天下，可他的降龙十八掌，能敌得过岁月吗？”
莫声谷怔住了。
李珏转身，目光清澈：“七师兄，我不是看不起武道，也不是看不起江湖。我只是……看到了更远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小师弟！”莫声谷忍不住道，“你天赋如此之高，若能专心武道，将来必成武当支柱！师尊他老人家虽然威震天下，但我们这些弟子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，脸上闪过一丝黯然。
李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情绪：“七师兄，你们在担心什么？”
莫声谷犹豫片刻，叹道：“小师弟，你可知如今武林，年轻一辈中，我武当处境尴尬？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师尊是当世陆地神仙，天下共尊。但我们这些二代弟子……”莫声谷苦笑，“大师兄勤勉，但天赋所限，如今卡在先天巅峰，难入宗师。二师兄、三师兄、四师兄也都是先天境。五师兄天赋最好，三十岁入宗师，已是江湖翘楚，但比起乔峰、慕容复这些惊才绝艳之辈，还是差了一线。”
他看向李珏，眼中满是期待：“六师兄和我，就更不用说了。武当七侠的名头，一半是靠师尊威名，一半是靠真武七截阵的阵法之力。若单打独斗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李珏恍然。
原来七位师兄心中，一直压着这样的重担。师尊张三丰威震天下，武当派看似风光无限，但二代弟子中缺乏真正的顶尖天才，门派后继乏力，这是不争的事实。
也难怪他们对自己寄予厚望——以他展现出的天赋，若专心武道，未来必成武当擎天之柱。
“七师兄。”李珏走到莫声谷面前，认真道，“我明白你们的担忧。但请相信我，我选择的道路，对武当的意义，远比多一个武道天才更大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莫声谷不解。
“若我能寻得仙道，哪怕只是摸到门槛。”李珏一字一句道，“那么武当，就不再是武林门派，而是……修仙圣地。”
莫声谷瞳孔骤缩。
“到那时，武当的传承，将超越武学，直指长生。”李珏继续道，“这难道不比多一个天下第一，更有意义吗？”
莫声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位小师弟，虽然只有三岁多，但目光之远，胸怀之广，已非他们这些师兄所能及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莫声谷最终摆手，“我说不过你。不过小师弟，你既然创出了新功法，何不拿出来看看？也让师兄开开眼。”
李珏笑了：“正有此意。不过师尊还在闭关，这功法我想先请他过目。七师兄，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