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用”。
他花了整整一年,遍览道藏中关于星斗运转、周天循环的篇章。从《黄帝内经》的经络学说,到《周易参同契》的卦象推演,再到武当历代先贤批注的行气心得——
然后,又是一个深夜。
他独坐楼台,仰望北方星空。北斗七星绕北极而转,周而复始,万古不息。
那轨迹。
那节律。
那永恒的、无始无终的循环——
与他体内经脉的大周天,何其相似?
【你遍览道经数百卷,夜观星象,参透周天星斗运行之律,遂创出“周天搬运”之术!】
灵气开始在经脉间流转。
如星移斗转,如潮汐涨落。
虽仍稀薄,虽仍迟缓。
但那是第一次,那团被他驯服的云雾,按照他的意志,走完了任督二脉的一个小周天。
六岁那年冬天,他已能运转一个大周天。
灵气的威力,堪比先天内力。
七岁。
星辰炼灵法。
那是一个冬夜。
七侠破例邀他小聚。莫声谷不知从哪弄来一坛陈年竹叶青,非要拉着小师弟“不醉不归”。
李珏推辞不过,饮了三杯。
他不曾想,三杯酒后,会有那场顿悟。
不是醉。
是灵台深处那根绷了四年的弦,忽然松了。
他靠在窗边,望着窗外满天星斗。师兄们的笑谈声渐远,灯火渐暗,世界褪成一片深蓝。
然后,他看见了。
那五年积累——太上灵觉经的感知、无极吞天诀的吞吐、乾坤截气术的截留、灵气化云雾的驯服、周天搬运的运转——
尽数浮现心间。
如百川归海。
如万鸟投林。
他闭上眼。
眉心那团凝练五年的光雾,此刻缓缓旋转。月光、星光、日间储藏的紫气,三股力量在眉心交缠、融合、淬炼——
如烈火锻铁。
如洪炉铸剑。
【多年所悟尽数浮现心间,你步入顿悟之境,灵气归于体内,日月星辉运转化入丹田,你创出“星辰炼灵法”!】
那是他七岁那年的深冬。
从那以后,他体内流转的不再是灵气。
是灵力。
感知、截留、驯服、运转、淬炼——
五年。
五道关隘。
他从四岁走到九岁,从无到有,从零到一,从“九州世界可有仙”的疑问,到“我便是九州第一个修士”的笃定。
然后,他停下来了。
不是瓶颈。
是自觉。
那一年,他不再日日习武,不再夜夜推演。
他开始做那些“无用”之事。
春日,他端坐于天柱峰南崖,看一株青松从绝壁石缝中破出。那石缝不过三寸,无土无水,松根却深深扎入岩髓,虬结盘曲,如龙蛰伏。
他一坐便是三日。
夏日,他潜入深潭。那潭水寒彻骨髓,寻常人入内一息便需退出。他运起灵气化雾术,将自己裹在一团青蒙蒙的光雾中,沉入潭底。
那里住着一只异龟,背甲已生青苔,不知活了几百年。
他亲眼看着那龟产卵。卵如鸽蛋,裹在细沙中,被母龟用后足轻轻推入水草丛。
他看了四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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