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圆百丈。
他皱了皱眉。
还不够。
这具身体在先天巅峰等了五年，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五年积累，一朝突破，所需的灵气——
不是百丈，不是千丈。
是百里。
李珏不再压制。
他手掐法印，身形一跃——
足尖轻点窗棂，衣袂翻飞间，已落于悟道楼顶。
五心朝天。
盘膝而坐。
《长生诀》全力运转。
轰隆隆——
那声音终于不再是只有他能听见。
是风。
是灵气被鲸吞时，与天地摩擦发出的低啸。
是方圆百里灵机奔涌时，山川草木的共鸣。
悟道楼顶，少年的头顶上方三丈处——
一个巨大的旋涡，正在成形。
那旋涡最初只有拳头大，旋即是海碗，旋即是车轮。
一息。
三丈。
三息。
十丈。
十息。
百丈。
百丈巨涡，横亘于悟道楼上空。
它无声转动，如一只俯瞰众生的眼。
而那只眼的瞳孔深处，是一个十岁少年。
李珏闭目。
他的丹田中，那团凝练三年的灵力，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淬炼。
武道先天真气，如活水源头，汩汩涌入丹田。
灵力如渴极的旅人，疯狂吞噬着这些真气。
一缕。
两缕。
十缕。
百缕。
当最后一丝先天真气被炼化为灵力时，李珏浑身一震。
丹田深处，那团青蒙蒙的光雾——
凝了。
不是雾。
是水。
一滴。
只有一滴。
那一滴灵力凝成的水珠，静静悬浮在他丹田中央，青翠欲滴，如春草初生，如朝露将晞。
它很小。
但它重得仿佛压住了他整个魂魄。
李珏睁开眼。
头顶的百丈旋涡仍在转动，方圆百里的灵气仍在如潮涌入。
但他知道，最关键的那一步，已经走完了。
从“灵气”到“灵力”。
从“感知”到“炼化”。
从“凡人”到……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仍稚嫩，仍白皙，仍与五年前没有太大分别。
但他知道，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五年前，他问师尊：“陆地神仙，寿五百载。”
师尊说：“是。”
他说：“仅有五百？”
如今，他不必再问。
因为他的路，不在武道。
仙道阶位，他已在心中勾勒多年——
炼气。
筑基。
金丹。
元婴。
化神。
合体。
大乘。
渡劫。
飞升。
那是他从无数道藏残篇、从《抱朴子》《云笈七签》《周易参同契》的只言片语中，拼凑出的通天之路。
而今，他踏上了第一级台阶。
炼气一层。
不。
他内视丹田。
那滴青翠欲滴的灵液周围，又有新的灵力正在凝聚成形，如众星拱月，如百鸟朝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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