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剑相交。
刘师兄原本以为会像切豆腐一样切断那把锈剑,然后把这个叫花子劈成两半。
但他错了。
那把锈剑不仅没断,反而传来一股极其诡异的吸力!
枯荣剑·吞噬!
虽然云浅封印了它的光芒,但它的本能还在。两剑接触的瞬间,刘师兄剑上的灵气竟然被那把锈剑硬生生地吸走了一大半!
“什么鬼东西?!”
刘师兄大惊失色,手中的剑势瞬间软了几分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云浅的声音在林寂脑海中响起:
“左肋下三寸,空门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。林寂借着那股吸力,身体诡异地一扭,避开了刘师兄的剑锋,手中的锈剑如毒蛇般钻进了那个破绽。
“噗嗤!”
锈剑刺入,虽然只刺入了一寸就被刘师兄的护体灵气挡住,但枯荣之力瞬间爆发。
“啊——!”
刘师兄发出一声惨叫。他感觉那个伤口处的血肉正在迅速枯萎,生命力在疯狂流失!
“师兄!”
后面的两名弟子这才反应过来,惊恐地拔剑冲了上来。
“两个打一个?不要脸。”
林寂冷笑一声,一脚踹开惨叫的刘师兄,借力后退,正好退到了云浅身边。
“林寂,这三个人修的是《青云诀》,剑法轻灵但下盘不稳。”
云浅闭着眼睛,语速飞快,“男的那个左腿有旧伤,女的那个出剑时喜欢先抖手腕。攻其必救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寂点了点头。有了云浅这双“神眼”,对方在他面前就是没穿衣服的透明人。
战斗再次爆发。
这一次,是一对三。
但场面却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——被碾压的,是那三个养尊处优的宗门弟子。
那个男弟子刚要出剑,林寂的一块石头就已经砸向了他的左膝盖。
“哎哟!”男弟子旧伤复发,身形一晃。
下一秒,林寂的锈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随手一划,鲜血飞溅。
那个女弟子吓得尖叫连连,手里的剑挥得毫无章法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我是青云宗长老的女儿!”
她哭喊着后退,却被脚下的石头绊倒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林寂冷漠地走过去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长老女儿?”
林寂歪了歪头,那张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那你的命,应该很值钱吧?”
“住手!”
那边捂着伤口的刘师兄挣扎着爬起来,手里捏碎了一块玉符,“小子!你敢动我们,青云宗追杀你到天涯海角!”
玉符破碎,一道红光冲天而起。
这是宗门的求救信号。
“麻烦了。”林寂眉头一皱。
“杀了。”云浅的声音忽然响起,冷酷得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女,“既然已经结仇,就不能留活口。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”
这正是林寂想做的。
他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挥下。
那个女弟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接着是那个男弟子。
最后,林寂走向了那个已经吓得尿了裤子的刘师兄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我给你钱!我给你功法!我有筑基丹!”
刘师兄崩溃了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,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!
“筑基丹?”
林寂脚步顿了顿。
“对对对!在我的储物袋里!”刘师兄连忙解下腰间的袋子扔过来,“都给你!求你放我一条狗命!”
林寂接住储物袋,掂了掂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点了点头,“可惜,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刘师兄绝望地瞪大了眼睛。
一道寒光闪过。
世界清净了。
“呼……”
林寂吐出一口浊气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越级杀人,尤其是杀这种全副武装的宗门弟子,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极大。枯荣剑虽然吸了不少灵气,但他的经脉还太脆弱,此时正隐隐作痛。
“过来。”
云浅坐在石头上,对着他招了招手。
林寂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
云浅伸出手,摸索着触碰到了他的脸。她的手指冰凉,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她一点点擦去林寂脸上的血迹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疼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不疼。”林寂嘴硬道,“这几个废物,连我的皮都没划破。”
云浅没有拆穿他,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半株没吃完的寒星草,嚼碎了,敷在他肩膀的一处新伤口上。
“林寂,我们惹大麻烦了。”
云浅一边敷药,一边说道,“那是青云宗的求救信号。方圆百里的宗门高手很快就会赶来。”
“怕吗?”林寂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云浅摇了摇头,“只是觉得……我们现在的实力,还不够。”
林寂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,从刘师兄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阵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拿出一张羊皮地图和一块黑色的铁牌。
云浅接过铁牌摸了摸,脸色微变。
“这是‘黑市’的通行令。”
“黑市?”
“嗯。在凡尘域和灵荒域的交界处,有一个不受任何宗门管辖的地方,叫‘罪城’。那里鱼龙混杂,只要有钱,什么都能买到,也没人会在乎你杀了谁。”
云浅指了指地图的右上角,“地图上标了路线。离这里大概有三天的路程。”
林寂的眼睛亮了。
罪城。
听起来就像是为他们这种人量身定做的地方。
“那里有能治你眼睛的药吗?”林寂问。
“或许有。”云浅点头,“那里汇聚了天下的亡命之徒和奇珍异宝。只要我们能活下来。”
“那就去罪城。”
林寂站起身,将三个储物袋全部搜刮一空,然后一脚将尸体踢进了旁边的深沟里。
“刘师兄送了我们筑基丹,还送了地图和路费。真是个大好人。”
林寂咧嘴一笑,背起云浅。
“走吧,瞎子。在这个‘大好人’的师父来之前,我们得跑快点。”
夕阳下,少年的背影依旧单薄,但那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狠与坚韧,已经初具峥嵘。
这一战,不仅让他收获了第一桶金(储物袋、灵石、筑基丹),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
在这个修仙界,所谓的正义与邪恶都是狗屁。唯有手中的剑,和背上的人,才是永恒的真理。
(远处,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。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追逐战,即将拉开帷幕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