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晃了晃玉瓶,“这是一瓶‘引兽粉’。只要撒在身上一点点,方圆十里的妖兽都会发狂般地攻击你。当然,如果是用来陷害仇家,或者是引诱妖兽入陷阱,那可是绝佳的利器!”
“起拍价,五十灵石!”
这种阴毒的东西,正道修士不屑一顾,但在罪城却极受欢迎。
“六十!”“八十!”
林寂忽然举牌,声音沙哑:“两百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下。
两百灵石买一瓶引兽粉?这溢价也太高了。
“两百一次,两百两次……成交!”
红莲笑眯眯地落锤。
很快,侍者将引兽粉送到了林寂手中。
林寂拿到玉瓶,并没有收起来,而是悄悄地打开瓶塞,倒出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粉末,混入了一张最低级的“清风符”中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云浅似乎猜到了什么。
“那个领头的,叫什么?”林寂问。
“云翳。云家暗卫统领之一。”
“好。”林寂将那张混了料的清风符折好,夹在指缝间,“待会儿,给他加点料。”
拍卖会继续进行。
随着压轴拍品的临近,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“下面,是倒数第二件拍品!”
红莲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神色郑重地捧出一个托盘,上面盖着红布。
掀开红布,是一块残缺的兽皮。
“上古剑修遗迹残图!”
全场轰动。
“虽然只是残图,但经过我们要塞的大师鉴定,这上面记载的方位,就在北荒深处的‘葬剑渊’!传说那里曾有一位元婴期剑修陨落,留下了毕生传承!”
“起拍价,一千灵石!”
一千灵石。这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,是一笔巨款。
二楼的包厢里,各大势力开始疯狂竞价。
“一千五!”“两千!”
“三千!”
就在这时,那个带着檀香味的“天”字号包厢里,传出了一个阴冷的声音。
正是云翳。
他一开口,直接加了一千。
全场顿时安静了不少。在罪城,能一口气拿出三千灵石的人不多。
“三千一次……”
“三千五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。
所有人惊讶地转头,看向那个戴着青铜鬼面的黑袍人。
正是林寂。
包厢里,云翳的眉头猛地一皱。
“查一下那个人。”他对身后的死士吩咐道,“敢跟我云家抢东西,不知死活。”
“四千。”云翳再次报价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杀意。
“四千一。”林寂紧咬不放,每次只加一百。
他在挑衅。
他在故意激怒云翳。
“五千!”云翳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“阁下,做人要留一线。这残图,我志在必得。”
“巧了。”
林寂站起身,虽然身形单薄,但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演得十足,“我也看上了。五千一。”
“找死!”
云翳猛地站起身,一股炼气八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直逼林寂所在的角落!
大厅里的桌椅瞬间炸裂,周围的低阶修士吓得纷纷后退。
林寂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但他并没有退缩,反而大笑起来。
“怎么?聚宝阁就是这么做生意的?买不起就动手?”
林寂这一嗓子,直接把矛盾转移到了聚宝阁身上。
台上的红莲脸色一沉。
“这位客人。”
红莲看向二楼包厢,语气冰冷,“这里是聚宝阁。不管你是谁,敢在这里动手,就是坏了我们的规矩。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后台升起。
筑基期强者!
聚宝阁的坐镇长老出手了。
云翳脸色一变,不得不收回威压。他在云家虽然地位不低,但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,还不敢太放肆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云翳死死盯着林寂,“你有种。我看你出了这个门,有没有命拿这图。”
“六千。”云翳咬牙切齿地报出了最后的底价。
林寂耸了耸肩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。
“太贵了,不要了。让给你。”
全场哗然。
这小子是在耍人玩吗?!
把价格抬高了一倍,然后轻飘飘一句不要了?
云翳气得浑身发抖,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茶几。他花了冤枉钱是小事,被当众戏耍才是奇耻大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