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林寂带着云浅去城里最好的酒楼“醉仙楼”吃饭。
“来一份红烧狮子头,一份清蒸鲈鱼,再来一碗羊肉羹。”
林寂点了一桌子好菜。
这段时间在雪原天天吃烤肉和辟谷丹,嘴巴早就淡出鸟来了。
云浅吃得很斯文,但速度并不慢。
“这鱼不错,鲜。”云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寂碗里。
“嗯,多吃点。”林寂看着她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庞,心情大好。
就在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。
“哒哒哒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楼下的街道传来,伴随着行人的惊呼和摊位被撞翻的声音。
“让开!都给本世子让开!”
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。
林寂皱眉,透过窗户看去。
只见一辆装饰极其奢华、由两头神骏的异兽(似马非马,带着鳞片)拉着的马车,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。
马车旁,跟着十几个身穿黑甲的护卫,个个气息彪悍,竟然都是炼气三四层的修士!
而在马车前方,一个躲闪不及的卖花小姑娘被吓傻了,呆呆地站在路中间。
眼看那异兽的铁蹄就要踩在小姑娘身上。
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,却没人敢上前。
“找死!”
驾车的车夫一声怒喝,不仅没有勒马,反而扬起鞭子,狠狠地抽向那个小姑娘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嗖!”
一根筷子从二楼的窗口飞出。
它并没有裹挟太强的灵力,但速度极快,角度极刁。
“啪!”
那根筷子精准地击中了车夫的手腕。
“哎哟!”
车夫吃痛,鞭子脱手飞出。
紧接着,一道残影从二楼掠下,在间不容发之际,一把抄起那个小姑娘,就地一滚,避开了异兽的铁蹄。
林寂。
他单膝跪地,怀里抱着惊魂未定的小姑娘,那一身“瘸子”的伪装显得有些狼狈。
“吁——!”
马车终于停了下来。
车帘掀开,一个穿着锦衣华服、面容阴柔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。
镇北王世子,李天昊。
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林寂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。
“哪里来的狗东西?敢管本世子的闲事?”
林寂放下小姑娘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,弯着腰,一瘸一拐地退后几步。
“世子恕罪!小人……小人只是一时情急,救人心切!冲撞了世子车驾,罪该万死!”
“救人?”
李天昊嗤笑一声,“贱民的命也是命?那是给我的‘龙鳞马’垫脚的烂泥!”
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寂,目光落在他那条“瘸腿”上。
“原来是个瘸子。”
李天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“既然腿瘸了,留着也没用。来人,把他的另一条腿也打断,扔出城去!”
“是!”
两名黑甲护卫狞笑着逼了上来。
林寂低着头,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。
杀意,在心中翻涌。
两个炼气三层。他一根指头就能戳死。
但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,他们就再也无法在镇北关立足,甚至会引来大军围剿。
忍。
必须忍。
就在林寂准备硬挨一下或者是用巧劲卸力的时候。
“住手!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李天昊抬起头。
只见窗口处,一个戴着面纱的蓝裙女子正站在那里。虽然看不清面容,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,深邃如星空,清冷如寒月。
仅仅是一眼。
李天昊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他阅女无数,却从未见过如此气质的女人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与清冷,让他体内的某种邪火瞬间燃烧起来。
“极品……这是极品炉鼎啊!”
李天昊的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。
他挥手让护卫退下,脸上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。
“这位姑娘,这瘸子是你的人?”
云浅站在窗口,手扶着窗棂,声音平淡:“是我家相公。他不懂事,冲撞了世子。若是世子肯高抬贵手,民妇感激不尽。”
“相公?”
李天昊看了一眼那个灰头土脸的瘸子,又看了看楼上宛如仙子的云浅。
“鲜花插在牛粪上。”
他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,随手扔给林寂。
“瘸子,这一百两金子归你了。”
李天昊指着楼上的云浅,语气轻佻,“把你媳妇借我两天。两天后,我还你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!
林寂接住那锭金子。
金子很沉,但他觉得这东西比大山还重,压得他胸口的杀意快要爆炸了。
借我媳妇?还你?
林寂缓缓抬起头。
他脸上的憨厚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平静。
“世子说笑了。”
林寂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钱,我不要。”
他手掌微微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那锭坚硬的黄金,在他手中如同泥巴一样,被硬生生捏成了粉末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“至于人……”
林寂抬起眼皮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,第一次在凡尘域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獠牙。
“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“我就灭他满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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