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剑宗？”
林寂笑了。笑得很冷。
“正想找你们算账呢。”
他手中的木棍微微一震，原本附着在上面的重力场忽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灰败的、充满了死寂的气息。
那是……枯荣剑意。
“出剑吧。”
林寂淡淡地说道，“让我看看，你们灵剑宗除了会追杀老弱病残，还有什么本事。”
“找死！”
韩枫大怒，长剑一抖，化作漫天剑雨，将林寂笼罩在内。
“流光万千！”
这一招虚实难辨，每一道剑光都足以切金断玉。
但在林寂眼里（或者说在场边云浅的“星织之瞳”辅助下），这些剑光全是破绽。
“左三，虚。右七，实。”
云浅的声音通过秘法传入林寂耳中。
林寂动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站桩输出的重剑手。
此时的他，身形如鬼魅，手中的木棍如同毒蛇吐信。
“枯木……逢春！”
他一棍点出。
这一棍，精准地穿过了漫天剑影，点在了韩枫的手腕上。
“枯”字诀发动！
“啊！”
韩枫惨叫一声，感觉手腕处的经脉瞬间枯萎，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，“当啷”落地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林寂的第二棍已经到了。
这一次，是抽。
“啪！”
狠狠地抽在韩枫的脸上。
“这一棍，是替我身上的伤打的。”
“啪！”
反手又是一棍。
“这一棍，是替云浅打的。”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接下来的画面，简直是惨不忍睹。
堂堂灵剑宗内门天才，炼气九层的高手，被一个拿着木棍的少年，按在地上像打孙子一样暴揍！
脸肿成了猪头，牙齿飞了满地。
“别……别打了！我认输！我认输！”
韩枫哭爹喊娘地求饶。
“认输？”
林寂踩着他的胸口，手中的木棍抵在他的咽喉上。
“你们追杀我的时候，给过我认输的机会吗？”
杀意，在林寂眼中凝聚。
他想杀了这个人。只要稍微用力，这根木棍就能戳穿他的喉咙。
“林寂，住手。”
就在这时，云浅的声音传来，“大庭广众，杀了他会引来灵剑宗长老。不值得。”
林寂的手顿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杀意。
“滚。”
他一脚将韩枫踢下擂台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宗主。”
林寂环视四周，声音冰冷，“洗干净脖子等着。这笔账，还没算完。”
四
这一战，彻底轰动了千机城。
“鬼面”之名，一夜之间响彻大街小巷。
以木为剑，横扫千军。连败十场，无一合之敌。
甚至有人开始开盘，赌这个鬼面到底能不能拿到潜龙榜首。
客栈内。
林寂摘下面具，看着手里那根已经开裂的木棍，随手扔进了火盆。
“爽吗？”云浅在旁边给他倒茶。
“爽。”
林寂躺在椅子上，长出了一口气，“尤其是打那个灵剑宗弟子的时候，真他娘的解气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林寂坐直了身体，神色变得严肃，“那个韩枫虽然是个废物，但他用的剑招确实精妙。如果不是你帮我看破破绽，我恐怕要费一番手脚。”
“而且，我感觉到了。”
林寂看向窗外，“在看台的最高处，有几道非常恐怖的气息一直在盯着我。应该是筑基期。”
“那是各大宗门的长老，还有大乾皇室的供奉。”
云浅神色平静，“你今天的表现太抢眼了，他们肯定动了招揽或者……抹杀的心思。”
“尤其是云家。”
云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我感应到了。云家的人也来了。而且这次来的，是真正的嫡系。”
“云家……”林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既然躲不掉，那就打。”
林寂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“潜龙榜还有最后三天。只要我拿到第一，拿到‘通天令’，我们就能直接进入皇城内城，受到皇室规矩的保护。”
“到时候，就算是云家，也不敢在通天塔下动手。”
云浅走到他身边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下一场，你的对手会更强。”
“据说……这次潜龙榜的第一名热门，那个叫叶孤城的，是剑道奇才。他手里有一把‘寒霜剑’，是中品灵器。”
“木棍，恐怕挡不住了。”
林寂笑了笑。
他伸手摸了摸背后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枯荣剑。
“木棍挡不住，那就不挡了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看真正的剑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——剑魔。”
五
此时。
千机城最豪华的酒楼顶层。
一个身穿白衣、怀抱长剑的青年正站在栏杆前，俯瞰着脚下的灯火。
他长得很英俊，但那种英俊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叶孤城。潜龙榜第一人。
“那个鬼面，查到了吗？”叶孤城淡淡地问道。
身后，一名侍从躬身道：“查不到。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。不过……有人说他的剑法路数，很像那个在北荒灭了镇北王府的修罗。”
“修罗？”
叶孤城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那种野路子出身的杀人技，虽然粗糙，但确实……很实用。”
他抚摸着怀中的寒霜剑，眼中闪过一丝战意。
“希望能撑得久一点。”
“不然，这第一名拿得也太无趣了。”
风起千机城。最后的决战，一触即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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