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辰,你开什么玩笑?这种配比,炉子会炸的!”
实验室里,周院士指着屏幕上红得发紫的数据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他干了一辈子材料学,从没见过有人敢把液态氮和活性金属直接在高压环境下盲怼的。这哪是在炼钢?这分明是在搓核弹。
苏辰头也没抬,右手稳稳地按在加压旋钮上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早上吃什么。
“炸了算我的,钱从那十个亿里扣。”
“这不是钱的事儿,这是命的事儿!”
周院士急得跳脚,转头看向钱老,“老钱,你快劝劝他,这孩子疯了,他这是要拉着咱们整个基地陪葬啊!”
钱老此时也捏着一把汗,但他盯着苏辰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摆了摆手。
“让他试。”
“老钱你……”
“如果连这点风险都不敢担,咱们拿什么去搞南天门?”
钱老声音低沉,“现在的物理学界已经是死水一潭,苏辰手里的东西,是唯一的活水。”
轰隆——!
话音刚落,巨大的熔炼炉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,整座实验室的地板都在微微颤抖。
显示屏上的压力数值瞬间冲进了红区,警报声刺耳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。
“完了,要炸了!”
几个年轻的技术员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往掩体后面缩。
苏辰依然站在操作台前,掐着秒表,眼神死死盯着温度计。
“三、二、一,降温!”
啪!
他重重按下了液氮喷淋开关。
刹那间,一股浓郁的白雾直接吞没了整个观察窗。
实验室里的温度骤降,刚才还热浪滚烫,现在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随着白雾渐渐散去,炉门缓缓开启。
一个托盘滑了出来,上面放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、通体呈现出暗金色泽的金属块。
它看起来并不起眼,甚至边缘还有些粗糙,就像是一块从废品站捡回来的废铁。
“就这?”
周院士凑了过去,一脸狐疑,“折腾出这么大动静,就炼出这么块玩意儿?苏辰,这东西的硬度、韧性测过了吗?”
苏辰指了指旁边的硬度测试仪。
“直接上金刚石钻头,开最高功率。”
“疯了吧?金刚石钻头开最高功率,这块料子会被钻透的。”
周院士一边嘀咕,一边示意技术员操作。
嗡——!
超高频转动的钻头带着刺耳的啸叫声,狠狠顶向了那块暗金色金属。
一秒,两秒。
预想中的火星四溅并没有出现,更没有钻透的迹象。
技术员盯着仪表盘,眼珠子差点飞出来。
“周……周院士,钻头秃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周院士推开技术员,亲自看了一眼。
只见那颗价值几万块的工业级金刚石钻头,此时竟然被磨平了顶端,而那块暗金色金属上面,连个划痕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