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！
距离他约一丈远的地上，有块两个拳头大小的青石。棱角分明，大小趁手。
但黑兔显然不打算给他机会。
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迹，再次压低身体，后腿肌肉绷紧，血红的眼睛锁定蒋小杰的脖颈——这次，它要一击致命！
“不能等它先动……”
蒋小杰一咬牙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：“滚——！”
声音因恐惧和剧痛而扭曲变形，但在寂静的山林里却显得格外凄厉。他狰狞着脸，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一把沙土，狠狠朝黑兔扬去！
黑兔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惊得一怔，本能地侧头躲避。
就是现在！
蒋小杰根本来不及起身，他就地一滚，不是去捡石头，而是用整个身体扑向石头所在的位置！
几乎同时，黑兔也动了！
它化作黑影扑来，森白的獠牙擦着蒋小杰的后背掠过——只差毫厘！
蒋小杰重重摔在石头旁，左臂伤口撞在地面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但他咬破舌尖，强行保持清醒，右手胡乱一抓——
摸到了！
粗糙、坚硬、带着泥土的凉意。
黑兔一击落空，落地后迅速转身，血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疑。它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，居然敢反击。
蒋小杰趁机翻身坐起，背靠一棵老树，右手死死攥着青石。鲜血顺着左臂滴落，在身下的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“来啊！”他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黑兔，脸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，“畜生……再来啊！”
黑兔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，绕着蒋小杰缓缓走动，似乎在评估这个突然凶悍起来的猎物。
对峙。
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蒋小杰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，能感觉到左臂失血带来的阵阵眩晕。他清楚，自己撑不了多久——要么速战速决，要么失血昏迷，成为这兔妖的盘中餐。
必须主动！
“狭路相逢……”他低声喃喃，脑海里闪过那些读过的兵书战史，“……勇者胜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暴起！
不是逃跑，而是拖着剧痛的身躯，高举青石，朝着黑兔发起了冲锋！
面目狰狞，浑身血污，状若疯魔！
黑兔被这不要命的架势惊得后退了半步。但妖物的凶性很快压过了迟疑，它也尖啸一声，后腿猛蹬，迎面扑来！
电光石火间，蒋小杰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——
不躲！
他咬紧牙关，在双方即将撞上的瞬间，猛地侧身，将血肉模糊的左臂主动递向黑兔的獠牙！
嗤！
獠牙再次深深刺入伤口。
剧痛让蒋小杰眼前发黑，但他等的就是这一刻！
“死——！”他嘶吼着，右手青石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黑兔暴露出来的脑门狠狠砸下！
砰！！！
沉重的闷响在山林间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