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清楚了。”江枫说，“命比秘籍值钱。”
林玄没再说什么。
他转向月奴。
这位曾经的移花宫宫女，此刻抱着孩子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呢？”林玄问，“有什么想带的？”
月奴摇头。
然后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：
“恩公若方便……可否代我向邀月宫主道一声谢？”
林玄挑眉。
“她追杀江别鹤，是为我夫妇报仇。”月奴说，“她恨我，但也护过我。”
“这份情，我还不了了。”
林玄看着她。
产后虚弱的女子，抱着孩子，说“这份情我还不了了”。
没有怨恨，没有不甘。
只是陈述事实。
“好。”林玄说，“话我带到了。”
投影剩余时间：两分钟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木屋里的这一家人。
江枫扶起妻子，两个婴儿并排躺在襁褓里。
外面风雪呼啸，屋内烛火如豆。
林玄转身，踏入光门。
【投影结束】
【本次支援评价：S-】
【任务目标：保护江枫夫妇及子女】
【完成度：100%】
【额外达成：震慑十二星相，为江枫夫妇争取转移时间】
【情绪值奖励：1000万】
林玄靠在床头，看着光幕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他摸出那本《移花接玉》，翻到第一页。
【移花接玉·总纲】
【天地万物，皆有来去。力来则受，力去则放。受之不滞，放之不竭，是为接玉】
【然此功大悖常理，修之者需弃守为攻，舍己从人。非大智慧、大勇气者不可为】
林玄看了三遍。
然后他合上册子。
“系统，兑换入门修炼权限。”
【《移花接玉》入门需3000万情绪值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“确认。”
光幕一闪，功法内容化作金色洪流涌入脑海。
不是文字，是画面——邀月一掌拍向花月奴，月奴侧身，掌力擦肩而过，轰碎身后三丈外的假山。
不是躲。
是引导。
把敌人打向你的力，引到旁边去。
借力打力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移花接玉，是改变力的归宿。
林玄睁开眼。
他伸出手，对着床头柜上的水杯，虚虚一推。
没有接触。
但水杯平移了三寸。
林玄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刚才用的内力，连一成都不到。
移花接玉，真的不是武功。
是物理。
天亮后，苏沐雪打来电话。
“昨晚你又搞什么了？特事局的能量监测仪在凌晨三点跳了个峰值，坐标指向你家。”
“练功。”林玄说。
“练功能把仪器练爆表？”
“新功法，没掌握好。”
苏沐雪沉默三秒。
“……行。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玄继续翻那本册子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夹层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纸笺。
他抽出来。
不是武功秘籍。
是一封信。
江枫亲笔。
确切说，是江枫夫妇联名写的谢礼信。
林玄展开。
字迹很端正，一笔一划，像小学生描红。
显然不是江枫写的——他剑客出身，字迹不会这么稚拙。
是月奴写的。
【恩公在上：
妾与拙荆无以为报，移花接玉乃江氏故物，本当献与恩公。
另附银票十万两，乃江别鹤历年贪墨，邀月宫主抄没其巢穴时检出，命妾转交恩公。
妾知恩公非常人，不重黄白之物。
但妾身无长物，唯有此俗物，聊表寸心。
恩公若觉不便，可尽数捐与善堂。
妾与拙荆、二子，已启程往武当。
此去千里，风雪载途。
然恩公所赐玉牌在怀，心中甚安。
叩首再拜。
江枫、月奴顿首】
林玄把信折起来。
桌上是系统刚刚接收的十万两银票——武侠世界通用，换成现实货币，大约价值一千万人民币。
但他没打算换。
他把信和银票一起放进抽屉。
和那块青铜残片放在一起。
一个是大宋开国皇帝的信物。
一个是武侠世界落难夫妇的谢礼。
林玄看着抽屉里并排放着的两样东西。
他突然想起江枫跪下去的那个瞬间。
一个誉满江湖的“玉郎”，跪在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人面前，求他救自己的孩子。
那不是尊严扫地。
那是把尊严看得比命重，但把孩子看得比尊严更重。
林玄关上抽屉。
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醒来。
车流，人潮，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晨光。
他看着这一切，突然觉得有点恍惚。
四个月前，他是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穷导演。
现在他手里有宋太祖的手稿、唐太宗的真迹、汉武帝的马、朱元璋的黄金。
还有一本能改变力之归宿的仙武秘籍。
和一封用稚拙字迹写的感谢信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在武侠世界声望突破临界点】
【当前声望：名满江湖】
【新增功能：武侠位面定点通讯】
【新增权限：每月可发起一次跨位面对话（无需消耗情绪值）】
林玄看着光幕。
定点通讯。
他第一个想到的，是问问谢逊，冰火岛上还缺什么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。
屠龙刀仿品他收下了。
但他不想欠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