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夫妇的信，林玄看了三遍。
第三遍看完，他把信纸折好，放回抽屉。
然后他摸出手机，给老陈发了条消息：
【冰火岛的气候资料，帮我查一下。】
老陈秒回：【？？？老板，您要去冰岛旅游？】
【不是那个冰火岛。是武侠小说里那个。】
【……】
【老板，您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】
林玄没回。
他知道老陈理解不了。
但没关系。
谢逊的屠龙刀仿品他收了，改良版也做出来了，甚至已经开过刃见过血。
可他还没还礼。
来而不往非礼也。
这句老话，在他这儿不是道德绑架，是生意经。
欠人情，利息比银行贷款高多了。
正琢磨着，系统光幕炸了。
不是一条。
是三条连爆。
【武侠位面·射雕世界发来打赏！】
【郭靖、黄蓉赠：《九阴真经》全本×1！】
【附言：恩公在上！靖、蓉得恩公点化，方知《九阴真经》之精要不在招式，而在“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”。今奉上郭靖手录全本，内有洪七公师父、周伯通大哥批注，望恩公笑纳！】
【武侠位面·天龙世界发来打赏！】
【乔峰赠：《降龙十八掌》精要×1！】
【附言：某闻恩公揭露奸邪、扶助孤弱，真大丈夫也！降龙十八掌乃丐帮历代心血，某不才，将十八掌核心劲法录于此册。愿恩公持此掌，护当护之人，破当破之敌！】
【武侠位面·神雕世界发来联动打赏！】
【杨过、小龙女赠：玄铁重剑剑意×1！】
【附言：过儿与龙儿在绝情谷底听闻恩公事迹，无以为赠。此剑意乃过儿十六年海潮练剑所悟，重剑无锋，大巧不工。恩公若有机缘至剑冢，可于独孤前辈遗刻前印证。】
林玄看着光幕，烟烧到手指都没发现。
九阴真经全本。
降龙十八掌核心劲法。
玄铁重剑剑意。
这三个，随便哪个扔到武侠世界，都是能让江湖血流成河的宝物。
现在一起送到他面前。
而且——附言里说的不是“求仙人指点”，是“愿恩公持此掌，护当护之人”。
林玄把烟掐灭。
他想起第二期视频，自己为了凑素材时长，把射雕、天龙、神雕几部书的剧情串在一起，做了个《武侠世界十大阴谋》。
当时只是图省事——剪一期视频要两三天，串烧能多蹭几本书的流量。
没想到，流量蹭成了人情。
“系统，评估。”
【《九阴真经》全本（郭靖手录+洪七公、周伯通批注）】
【完整度：98%】
【含总纲、疗伤篇、点穴篇、解穴秘诀、闭气秘诀、易筋锻骨章、疗伤章、点穴篇、九阴神爪、摧心掌、白蟒鞭法、螺旋九影、蛇行狸翻、大伏魔拳】
【批注含七公实战心得、周伯通武学思辨】
【估值：1.2亿情绪值】
——
【《降龙十八掌》精要（乔峰亲录）】
【完整度：70%（核心劲法俱全，缺招式变化）】
【含亢龙有悔、飞龙在天、见龙在田、鸿渐于陆、潜龙勿用、利涉大川、突如其来、震惊百里、或跃在渊、双龙取水、鱼跃于渊、时乘六龙、密云不雨、损则有孚、龙战于野、履霜冰至、羝羊触蕃、神龙摆尾】
【附乔峰实战感悟：掌法不在掌，在势。势起则掌落，势尽则掌收】
【估值：9500万情绪值】
——
【玄铁重剑剑意（杨过所悟）】
【完整度：60%（意大于形，需自行印证）】
【含海潮练剑十六年心得：“重剑无锋，大巧不工。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”】
【附独孤求败遗刻印证线索（需前往剑冢）】
【估值：8000万情绪值】
林玄沉默了。
这三样加起来，小三个亿的情绪值。
他辛辛苦苦做一个月视频，收割的情绪值也就这个数。
现在人家白送。
“系统。”他开口。
【在。】
“我是不是……欠了武侠世界一个大人情？”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在武侠世界声望：名满江湖】
【关联位面：射雕、神雕、天龙、倚天、绝代双骄】
【已建立正向因果关系的武侠人物：郭靖、黄蓉、乔峰、杨过、小龙女、谢逊、张三丰、江枫、月奴】
【提示：正向因果关系可转化为位面资源，但需以等价情义维系】
【友情提示：武侠人物对“情义”二字，比性命看得重】
林玄没说话。
他看着光幕里那三份秘籍，突然想起月奴信上那句：
“妾身无长物，唯有此俗物，聊表寸心。”
郭靖、乔峰、杨过，哪个不是名震江湖的大侠？
但他们送东西来的语气，和月奴一模一样。
不是施舍。
是惶恐。
怕自己送的东西不够好，配不上人家救命的恩情。
林玄把烟盒摸出来，又放回去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海州的黄昏，车流如河，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
他在这座城市活了二十六年，从来不知道，一千公里外、八百年前、甚至压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地方，会有人把他当成恩公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开通跨位面定点通讯。”
【已开通。每月一次免费通讯权限，当前剩余：1次。】
“连接郭靖。”
【通讯已连接】
光幕亮起，画面那头是黄昏的襄阳城头。
郭靖站在城墙边，手扶垛口，远处是连绵的蒙古军营。
他明显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抱拳躬身：
“恩公！”
身后传来黄蓉的声音：“靖哥哥，是恩公吗？”
她小跑过来，发髻微乱，袖口还沾着面粉——显然是从伙房赶来的。
“蓉儿见过恩公！”黄蓉行了一礼，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恩公，《九阴真经》收到了吗？靖哥哥抄了一个月，手都磨出茧子了！”
郭靖不好意思地把手往后藏。
林玄看着这一幕，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。
“收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抄得很好。”
郭靖咧嘴笑，像个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。
黄蓉在旁边抿嘴乐。
林玄顿了顿。
“蒙古大军压境，你们守得住吗？”
郭靖沉默了一下。
“守得住。”他说，“襄阳城在，郭靖在。”
黄蓉没说话，只是往丈夫身边站近了一步。
林玄看着他们。
他突然明白，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给他打赏九阴真经全本。
不是求他出手。
是留后手。
万一城破，万一他们不在了，这部经书还能传下去。
他想起原著里襄阳城破那一天，郭靖黄蓉双双殉城。
那是几十年后的事。
但这一刻，他看着郭靖眼角的细纹、黄蓉鬓边早生的白发，突然觉得那几十年也没多长。
“郭大侠。”林玄开口。
“恩公请说。”
“降龙十八掌，你会吗？”
郭靖一怔：“会。”
“打一掌给我看看。”
郭靖不明所以，但还是提起右掌，深吸一口气。
亢龙有悔。
掌风呼啸而出，十丈外的城垛“轰”的一声，凹进去一个掌印。
林玄盯着光幕。
他刚才开了系统分析。
【降龙十八掌·亢龙有悔（郭靖版）】
【劲力特点：七分发，三分留】
【与乔峰版差异：乔峰发掌不留力，郭靖留三分力后手】
【结论：两种发力逻辑，无优劣，适用不同战局】
林玄关掉分析。
“郭大侠，乔峰你听说过吗？”
郭靖点头：“北乔峰，南慕容。乔帮主是百年前的英雄。”
“他刚送了我一套降龙十八掌精要。”林玄说，“和你打的有点不一样。”
郭靖怔住了。
黄蓉反应快：“恩公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没练过降龙十八掌。”林玄说，“你们俩的掌法路子不一样，我分不清哪个更适合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郭大侠，你愿不愿意，把你这套掌法也录一份给我？”
郭靖没有犹豫。
“愿意！”
他回头喊：“蓉儿，拿纸笔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