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下城墙。
郭靖转回来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恩公，我写字慢，抄九阴真经用了月余。降龙十八掌……您得多等些时日。”
“不急。”林玄说，“襄阳的事要紧。”
郭靖摇头。
“恩公的事，也要紧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常识。
林玄没再劝。
光幕那头，黄蓉抱着纸笔跑回来了。
“靖哥哥，给！”
郭靖接过笔，铺开纸，开始写。
第一行字歪歪扭扭：
【亢龙有悔——出掌七分力，自留三分。非怯战，乃防败后无再战之力。】
林玄看着那行字。
字是真丑。
但他看完了。
挂断通讯，林玄又在窗前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连接了第二个通讯。
【连接乔峰】
光幕亮起。
乔峰在草原上。
背后是连绵的营帐，远处有牛羊，更远处是雪山的轮廓。
他手里提着酒囊，看见光幕里的林玄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恩公！”乔峰大笑，“某正想打猎，您就来了！”
林玄看着他。
这位丐帮帮主，比郭靖还惨。
郭靖至少有个黄蓉陪。
乔峰什么都没有。
“乔帮主。”林玄说，“降龙十八掌的精要，我收到了。”
乔峰点头：“可有用？”
“还没练。”林玄说，“但我看了你的心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说‘掌法不在掌，在势’。”
乔峰眼睛亮了。
“恩公懂了？”
“不太懂。”林玄说，“但我记住了。”
乔峰又灌了一口酒。
“记住就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某这掌法，教过很多人。有的学三年不会，有的一看就会。”
他放下酒囊，看着林玄。
“恩公是后者。”
林玄没接这话。
他问：“乔帮主，你缺什么？”
乔峰一愣。
“缺什么？”
“我收了你的秘籍。”林玄说，“得还礼。”
乔峰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恩公，某没什么缺的。”
“酒？”林玄问。
“草原上有马奶酒。”
“兵器？”
“某的拳头就是兵器。”
林玄想了想。
“朋友呢？”
乔峰不笑了。
他看着远处的雪山，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他转回头，对光幕这头的林玄说：
“恩公方才问某缺什么。”
“某想了很久。”
“某缺一个能喝酒的人。”
林玄沉默了三秒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，“下次我去找你喝。”
乔峰大笑。
“一言为定！”
挂断通讯，林玄把烟点上。
两个通讯，用掉了本月的两次免费权限。
还剩一次。
他本来想留给谢逊。
但此刻，他突然想打给另一个人。
【连接杨过】
光幕亮了很久。
那头始终是黑的。
就在林玄准备挂断时，画面突然切进来。
一张胡子拉碴的脸，凑得很近。
“恩公？”
杨过独臂撑着身子，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鸟窝，眼睛里还有血丝。
身后隐约传来小龙女的声音：“过儿，是谁……”
“是恩公。”杨过回头，声音放轻，“你继续睡。”
林玄看着这张脸。
原著里杨过是神雕大侠，风流倜傥，一见误终身。
眼前这人，就是个刚被吵醒的、有点起床气的、照顾妻子的普通男人。
“杨大侠。”林玄说。
“恩公叫我过儿就行。”杨过打了个哈欠，“杨大侠太生分。”
林玄改口：“过儿。”
杨过咧嘴笑，精神了些。
“恩公，玄铁剑意收到了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林玄说，“还没悟透。”
“不急。”杨过说，“我在海边练了十六年才悟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恩公若有空，可去剑冢走走。”
“独孤前辈的剑冢？”
“对。”杨过点头，“襄阳西边，深山里。我当年是在那儿捡到玄铁重剑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那地方有点偏，不好找。恩公若去，我让雕兄在山口等您。”
林玄沉默了一下。
“过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龙姑娘的病，好些了吗？”
杨过一愣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礼貌的笑，是真的、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说，“谷底的寒毒清干净了，只是身子还虚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帐中熟睡的妻子。
“恩公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林玄说。
杨过没追问。
他只是轻声道：“多谢恩公。”
林玄看了眼通讯剩余时间。
还剩两分钟。
“过儿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那剑意，我收下了。”
杨过点头。
“下次见面，”林玄顿了顿，“我还你一套。”
杨过没问是什么剑法。
他只是笑着点头：“好。”
光幕熄灭。
林玄一个人在黑暗里坐着。
窗外的海州城灯火通明。
他想起杨过那个回头看的眼神。
不是大侠。
就是个担心老婆病好没好、怕吵醒她的普通丈夫。
和江枫一样。
林玄摸出手机，给老陈发了条消息：
【冰火岛的气候资料，还是要查。】
【算了。】
【先查襄阳的。】
老陈秒回：【？？？？？】
【老板，您是不是要写穿越小说？】
林玄没回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打开系统面板。
三本秘籍静静躺在储物空间里。
他没兑换，也没修炼。
只是把它们放在那儿。
和青铜残片、十万两银票、月奴的信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靠进椅背，闭上眼。
耳边仿佛还有乔峰的笑声：
“某缺一个能喝酒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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