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正英带着五个徒弟回陈家沟的第三天，林玄接到苏沐雪的电话。
“来一趟。”她说，语气比平时正式，“总部。”
林玄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两点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三秒。
特事局总部他去过几次，都是配合调查或者交接工作。但苏沐雪从来没用过“总部”这个词——平时都说“局里”。
今天不一样。
林玄站起来，拿起外套。
老陈在门口探头：“老板，去哪儿？”
“特事局。”
“我开车送您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玄穿上外套，“你留在公司。万一有人找，说我在开会。”
特事局总部在海州西郊，一栋不起眼的六层灰楼。
门口连牌子都没挂，只有两个岗亭，四个武警站岗。
林玄的车在门口停了三秒，栏杆自动抬起来。
他开进去，停在地下车库。
苏沐雪在电梯口等他。
今天她穿的不是平时的便装，是制服——深蓝色，肩上扛着两杠一星。
林玄看了一眼。
“升官了？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苏沐雪按下电梯，“走吧，上面等着。”
“上面？”
“嗯。”
电梯一路上行，没停。
一直到六楼。
门开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厚重的木门半开着。
苏沐雪走到门口，停住。
“林玄。”她回头，“进去之后，少说话，多听。”
林玄看着她。
“这么严重？”
苏沐雪没回答。
她推开门。
会议室不大，一张长桌，七八个人。
正中间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穿着没有军衔的军装。
他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，右边是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。
其余几个，有穿军装的，有穿便装的，年纪都在四五十岁。
林玄进来时，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“林玄同志。”国字脸男人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请坐。”
林玄握住他的手。
手很稳，力道适中，是常年握枪的人。
“林玄同志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。”男人说，“我姓周，特事局总负责人。”
林玄眼皮跳了一下。
特事局总负责人。
这职位，他一直以为是苏沐雪的上司的上司。
没想到是本人。
“周局长。”林玄点头。
周局长示意他坐下。
“林玄同志，今天请你来，是想谈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关于你的身份。”
林玄没说话。
周局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。
封面四个字：
特别顾问
林玄翻开。
第一页：
【经研究决定，聘请林玄同志为特事局“特别技术顾问”，授予专业技术少校军衔，享受正团级待遇。】
【任期：无固定期限】
【职责：超凡技术评估、古武功法鉴定、特殊事件处置（按需）】
【权限：六级（可调阅机密级以下档案，可申请调动特事局地方分队，可列席技术类局务会议）】
林玄一页页看下去。
看到最后一页，他抬起头。
“周局长，我想问一句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为什么是现在？”
周局长看着他，没立刻回答。
他旁边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开口了：“林玄同志，这个问题，我来回答。”
老头推了推眼镜。
“你从第一期视频开始，我们就注意到你了。”
“第一期《十大遗憾》，播放量三亿。第二期《武侠阴谋》，播放量五亿。第三期《神话未解之谜》，播放量八亿。”
“这些视频的内容，涉及大量失传的古籍、古法、古武。而且细节之精确，不像是编的。”
林玄没说话。
老头继续说。
“后来你开始展现实力——古墓僵尸事件、雇佣兵夜袭、陈家沟传人上门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事，都在特事局的监测范围内。”
“但真正让我们下定决心的，是陈家沟那件事。”
林玄挑眉。
“陈家沟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，“陈正英回去之后，陈家沟的太极拳一夜之间变了。他那些徒弟，原本只是普通人，现在能隔空在墙上留掌印。”
他看着林玄。
“那掌印，我们检测过，是真气。”
“真气这东西，特事局研究了三年，没研究出来。”
“你一个月，教会了五个人。”
林玄沉默。
老头把眼镜摘下来，擦了擦，又戴上。
“林玄同志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玄摇头。
“意味着，你可以批量制造‘超凡者’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周局长这时开口了。
“林玄同志，我直说吧。”
“灵气复苏的速度，比我们预想的快。”
“三年之内，现实世界的灵气浓度将达到低武世界标准。到时候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觉醒超凡能力。”
“这些人，谁来管？谁来教？谁来约束？”
他看着林玄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懂古法、有实战经验、还能服众的人。”
“这个人，我们找了很久。”
“最后发现，他就在我们眼皮底下。”
林玄没说话。
他看着桌上那份文件。
特别顾问。
少校军衔。
正团级待遇。
他想起四个月前，自己蹲在出租屋里剪视频的样子。
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，是做出一个百万播放的视频。
现在他面前坐着一屋子大佬，要给他授衔。
“周局长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这文件，我签。”
周局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好。”
林玄拿起笔，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签完那一刻，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