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天通讯网建成的第七天,林玄被一条新闻炸醒了。
手机推送:【震惊!全国武术学校报名人数暴涨300%,家长连夜排队!】
他揉着眼睛点进去。
新闻里说,今年全国各地的武术学校、武馆、培训班,报名人数创下历史新高。有些热门武馆的排队号已经排到两年后。
记者采访了一个家长。
“为啥送孩子学武术?”那家长对着镜头理直气壮,“你没看网上那些视频吗?真功夫!不是花架子!以后高考加分、特招、进特事局,都是路子!”
林玄沉默三秒。
那些视频——他拍的。
第一期《十大遗憾》,第二期《武侠阴谋》,第三期《神话未解之谜》。
播放量加起来几十亿。
他从来没想过,这些视频会在现实世界引发这种连锁反应。
正想着,老陈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“老板!您看新闻了吗?!”
“刚看。”
“还有更炸的!”老陈声音发颤,“今天早上,有三个自称‘古武世家’的人来公司,说要见您!”
林玄一愣。
“古武世家?”
“对!领头的是个老头,姓陈,说是陈家沟的!他说……要来讨教!”
林玄把烟点上。
陈家沟。
太极拳的发源地。
陈氏太极拳,从明末传到今天,四百多年,一脉单传。
他以前拍视频时查过资料,陈家沟的老拳师确实有真功夫,不是花架子。
但那是传统武术。
传统武术对上他手里这套《九阴真经》+《易筋经》融合版……
林玄想了想,给苏沐雪发了条消息:
【陈家沟的人来找我,你知道吗?】
苏沐雪秒回:【知道。他们先找的特事局。】
【你们怎么说的?】
【我说:想见林玄,自己约。我们不拦,也不保。】
林玄看着这条回复,乐了。
苏沐雪这是把皮球踢给他了。
【人现在在哪儿?】
【你公司楼下。保安拦着,但他们说不走。】
林玄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楼下确实停着三辆车,黑色,老款奥迪,挂着豫A牌照。
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,有老有少。
领头的是个白发老头,背着手,仰头看着玄古大厦的顶层。
隔得太远,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股“我不走”的架势,隔着三十层楼都能感觉到。
林玄拿起手机,打给保安室。
“让那几个人上来。”
十分钟后,八个人走进林玄的办公室。
领头的老头六十多岁,头发全白,但腰板挺直,走路带风。
身后跟着三个中年男人,四个年轻人——最小的那个看着不到二十,眼神亮得吓人。
老头站定,抱拳。
“陈氏太极拳第十九代传人,陈正英,见过林总。”
林玄没站起来,只是点点头。
“陈师傅,请坐。”
老头没坐。
他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倒是忍不住了:“林总,我们是来……”
“我没问你。”林玄打断他,看着陈正英,“陈师傅,坐不坐?”
陈正英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在沙发上坐下了。
其他人只好跟着坐下。
林玄这才开口:“陈师傅,找我有事?”
陈正英看着他,缓缓道:“林总,陈某此来,是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网上那些视频,是您拍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视频里那些功法,《九阴真经》《降龙十八掌》《移花接玉》……是真的吗?”
林玄没直接回答。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柄屠龙刀仿品改良版,随手放在茶几上。
刀身黑沉沉,刀刃上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陈正英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几个中年男人,脸色都变了。
练武的人,一眼就能看出来——这把刀不是工艺品,是见过血的。
“陈师傅。”林玄说,“你练了多少年太极拳?”
“五十三年。”
“五十三年,练出真气了吗?”
陈正英沉默。
他身后那个年轻人忍不住了:“真气是小说里编的!现实武术没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正英头也不回。
年轻人不说话了。
陈正英看着林玄。
“林总,陈某五十三年,练的是拳理、是劲道、是内气。真气……没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陈某看过您的视频,觉得……您可能见过。”
林玄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所有人,他抬起右手。
摧心掌·改。
三十米外的旗杆顶端,一根钢丝绳“嘣”的一声断了。
半截绳子垂下来,在风中晃荡。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过了很久,陈正英缓缓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那根断掉的钢丝绳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林玄,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林总,陈某服了。”
他身后那几个人,包括刚才那个年轻人,全愣住了。
“师父!”
“爸!”
陈正英没理他们。
他只是看着林玄。
“林总,陈某此来,本是想印证一下——您的功夫,到底是真的,还是特效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他又作了一揖。
“林总,陈某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林玄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陈氏太极拳,传了十九代,四百多年。”陈正英说,“每一代都有人说,太极拳是花架子,是老头老太锻炼身体的,上不了擂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前,我们没法反驳。”
“但现在,有您。”
林玄明白了。
“你想让我教?”
“不是教。”陈正英摇头,“是想请您……指点一下。”
他转身,指着身后那几个中年人和年轻人。
“这几个,是陈某的徒弟和子侄。练了少则十年,多则三十年。论拳理、论劲道,都算得上内行。”
“但他们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缺什么?”林玄问。
陈正英看着他。
“缺您那一下。”
林玄沉默。
他看着陈正英的眼睛。
六七十岁的人了,眼睛还那么亮。
不是争强好胜的亮。
是那种“我这辈子就干这一件事,临死前想看看它到底能走到哪儿”的亮。
林玄想起周老爷子。
那个八十二岁还在修青铜器的老头,眼神和陈正英一样。
“陈师傅。”林玄说。
“在。”
“你那几个徒弟,先留下。”
陈正英一愣。
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住下,一个月。”林玄说,“我看看他们的底子。”
“一个月后,能留下的,继续教。留不下的,回去接着练。”
陈正英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对着林玄,深深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比刚才那两揖更深。
“林总,大恩不言谢。往后陈家沟,听您差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