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玉帝。”
林玄笑了。
“一个公司，三百个人，所有问题都找老板。老板累死，公司也管不好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。
林玄回到沙发上，坐下。
“其三，也是最关键的——天庭有多少人？”
太白金星想了想。
“正式编制，三万六千。加上各路散仙、客卿、临时征调的，十万左右。”
“十万。”林玄点头，“十万人的组织，靠玉帝一个人盯着，靠您一个人传话，能行吗？”
太白金星没说话。
但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林玄知道，说中了。
“太白金星。”他开口。
“道友请说。”
“我有个建议，您带回去给玉帝。”
太白金星放下茶杯，正襟危坐。
“请讲。”
林玄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纸，一支笔。
他在纸上画了几个框。
第一个框：凌霄殿（决策层）
第二个框：雷部、电部、雨部、风部……（执行层）
第三个框：监察院（监督层）
第四个框：信息司（协调层）
他把纸推给太白金星。
“这是天庭现代化的第一步。”
“决策层负责定方向，执行层负责干活，监督层负责查错，信息司负责协调。”
“各司其职，互相制衡。”
太白金星盯着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
“这个……监察院，是谁管？”
“不归玉帝管。”林玄说，“直接对天道负责。”
太白金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
“怕了？”林玄笑了。
太白金星沉默。
林玄继续说。
“玉帝是明君，当然不需要监察院。但玉帝之后呢？您能保证每一任玉帝都是明君？”
太白金星不说话了。
林玄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把这个带回去。玉帝同意，就往下推进。不同意，就当没听过。”
太白金星看着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对着林玄，郑重作了一揖。
“林道友，贫道今日，受教了。”
林玄摆手。
“别客气。回去告诉玉帝，这只是第一步。后面还有组织架构优化、绩效考核制度、人才梯队建设……”
太白金星听着这些词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道友，这些东西……天庭都能用？”
“都能。”林玄说，“但有一条——得慢慢来。一口气吃不成胖子，天庭十万年都这么过来了，急不得。”
太白金星点头。
“贫道记住了。”
他把那张纸小心折好，收入袖中。
“道友，贫道这就回天庭复命。玉帝若有后续，贫道再来请教。”
林玄站起来送他。
走到天台，太白金星正要化作金光离开，突然停住。
回头。
“道友，贫道还有一事想问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道友方才说的那些——制度、信息共享、监察院——这些，都是从哪里学来的？”
林玄想了想。
“从人间学的。”
太白金星愣了一下。
“人间？”
“对。”林玄指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“人间的人，没有法力，不会飞，活不到一百岁。但他们能造出几百米高的大楼，能坐铁鸟飞到万里之外，能让几十亿人各安其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靠的就是这些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对着林玄，又作了一揖。
这次比刚才更深。
“道友，贫道懂了。”
金光一闪，他消失了。
太白金星走后，林玄一个人在楼顶站了很久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向天庭输出管理制度】
【神话世界“天庭”治理理念更新中……】
【预计影响：天庭行政效率+15%，内部矛盾-20%】
【情绪值奖励：1亿】
林玄看着这条消息，没说话。
他点了根烟。
烟雾里，他想起玉帝那条咨询函。
“天庭现代化管理”。
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玉帝真听进去了。
更没想到，太白金星会亲自来，听他讲了两个小时现代企业管理。
林玄吐了口烟圈。
他想起刚才画那张组织架构图时，太白金星的眼神。
那是八九十岁老头的眼神——不是，是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神仙的眼神。
见过太多，以为不会再有什么能让他惊讶。
但那张纸，让他惊讶了。
林玄把烟掐灭。
他转身，准备下楼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回不是系统，是一条意念传讯。
是杨逍。
【恩公，武当派那边传来消息，说张真人想问您——】
【想问什么？】
【问您什么时候有空，去武当论道。】
林玄愣了一下。
张三丰。
论道。
今天是什么日子？怎么全在约他论道？
他正想回话，另一条意念传讯又来了。
这次是江枫。
【恩公，月奴托我问您——您上次说的那个“能随时联系”的东西，能不能也给武当装一个？张真人说想跟您聊聊。】
林玄看着这两条消息，乐了。
鸿钧约他论道，张三丰也约他论道。
一个是洪荒第一人，一个是武侠世界第一人。
两场论道，隔着一个系统，隔着一个世界。
他想了想，先回杨逍：
【告诉张真人，下个月。具体时间再定。】
又回江枫：
【武当的通讯节点，我来安排。】
发完，他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走到天台边缘，看着脚下的城市。
夕阳正沉下去，天边一片橘红。
他突然想起鸿钧那条消息里的两个字：
“道友”。
鸿钧叫他“道友”。
这个称呼，比什么邀请都重。
林玄站了很久。
直到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。
他转身，下楼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