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没想到，炼气四层突破后的第三天，系统会炸成这样。
那天早上他刚醒，手机还没摸到，光幕就自己弹出来了。
不是一条。
是三条。
【洪荒·紫霄宫发来论道邀请】
【发起人：鸿钧】
【事由：观第三期视频《神话未解之谜》，有所感。愿与道友共参造化。】
【时间：道友方便时】
【地点：紫霄宫（可投影前往）】
——
【天庭·凌霄宝殿发来咨询函】
【发起人：玉皇大帝】
【事由：视频中提及“天庭现代化管理”概念，甚感兴趣。不知道友可否详述？】
【附言：若方便，可遣太白金星下界面谈。】
——
【地府·酆都城发来问询】
【发起人：阎罗王】
【事由：视频中“六道轮回负荷运转”一节，切中要害。地府近年确有此困。求问解决之道。】
【附言：若道友愿来地府一叙，阎某当亲迎。】
林玄坐在床上，看着这三条消息，沉默了很久。
第三期视频是一个多月前发的了。
当时他刚拿到《九阴真经》，正愁没情绪值，随手做了个《神话未解之谜》，把鸿钧合道、女娲补天、后土化轮回那些事全抖了出来。
最后还夹带私货，吐槽了几句天庭管理落后、地府排队太长。
没想到，一个多月后，正主找上门了。
而且来的都是大佬。
鸿钧——洪荒第一人，道祖级别的存在。
玉帝——三界名义上的最高领导。
阎王——地府一把手。
这三个，随便哪个在神话世界跺跺脚，三界都得抖三抖。
现在同时给他发消息。
林玄点了根烟，开始琢磨。
先回哪个？
鸿钧的论道邀请，规格最高，但最虚——论什么道？怎么论？论完有什么好处？
玉帝的咨询函，最实际——天庭现代化管理，这话题他能聊三天三夜。毕竟在现实世界当了二十六年现代人，开公司、管团队、做项目，这些他最熟。
阎王的问询，最急——六道轮回负荷运转，这是地府版“春运抢票”问题。解决好了，能攒大人情。
林玄抽完那根烟，做了决定。
先回玉帝。
天庭是神话世界的权力中心，搞好关系，以后办事方便。
他打开系统，给玉帝回了一条：
【玉帝垂询，荣幸之至。天庭现代化管理，可聊之事甚多。遣太白金星下界面谈，甚好。时间地点，玉帝定。】
发完，他又给阎王回了一条：
【阎君所询轮回负荷问题，确有解决之道。待我整理思路，择日赴地府面谈。】
最后，他看着鸿钧那条消息。
论道邀请。
这个最难回。
不是不想去。
是不知道怎么去。
紫霄宫，那是鸿钧的道场，传说中不在三界内、不在五行中。
他去过武侠世界，去过历史位面投影，但真正的“神话世界”，还没踏足过。
林玄想了想，回了一条：
【鸿钧道祖垂爱，后学惶恐。论道之事，求之不得。只是后学修为尚浅，恐难入道祖法眼。若道祖不弃，待后学再进一层，定当前往紫霄宫聆听教诲。】
发完，他放下手机。
这条回得滑头——既没拒绝，也没答应，留了余地。
万一鸿钧只是客气客气，他当真了跑去，多尴尬。
万一鸿钧是真心的，他拒绝也不合适。
先拖着。
等弄清情况再说。
三天后，太白金星到了。
林玄是在玄古大厦楼顶见他的。
一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道袍，从一道金光里走出来，站在天台边缘，看着脚下的海州城。
“这就是人间？”老头喃喃道，“变化真大……”
林玄走过去。
“太白金星？”
老头回头，打量他一眼。
“林道友？”他拱了拱手，“贫道太白，奉玉帝之命，前来请教。”
林玄点头。
“请。”
他把太白金星请进顶层办公室。
老陈端茶进来时，看见一个穿道袍的白胡子老头坐在沙发上，吓得差点把茶杯摔了。
“老、老板，这位是……”
“客人。”林玄说，“你去忙吧。”
老陈出去之后，太白金星端起茶杯，闻了闻。
“此乃何物？”
“茶。”林玄说，“人间的东西。”
太白金星抿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茶！比天庭的琼浆还清爽！”
林玄没接话。
他等太白金星放下茶杯，才开口。
“玉帝想问什么？”
太白金星放下茶杯，表情正经起来。
“玉帝看了道友的视频，有三处不解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其一，道友说天庭‘管理落后’，落后在何处？”
林玄想了想。
“天庭现在怎么管事的？”
太白金星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管？就……各司其职，各管一摊。玉帝坐镇凌霄殿，有事禀报，无事退朝。”
林玄笑了。
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太白金星皱眉。
“道友请明言。”
林玄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指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“太白金星，您看下面。”
太白金星走过来，看着窗外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人。”太白金星说，“很多很多人。”
“对。”林玄点头，“这些人，每天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。他们怎么管？”
太白金星摇头。
“他们自己管自己。”
“错。”林玄说，“他们不是自己管自己，是有系统在管。”
“系统？”
“对。”林玄指着远处一栋写字楼，“那栋楼里，有一家公司，三百个人。怎么管这三百个人？”
太白金星想了想。
“派个管事的看着？”
林玄笑了。
“那是小作坊的做法。真正的公司，不需要管事的看着，靠制度。”
“制度？”
“对。”林玄说，“什么时候上班，什么时候下班，干什么活，拿多少钱，怎么升职，怎么处罚——全写在纸上。每个人都知道，不用管事的天天盯着。”
太白金星沉默了一下。
“天庭……没有这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玄说，“天庭靠什么？靠玉帝盯着，靠太白金星传话，靠托塔李天王看着。”
“累不累？”
太白金星没说话。
但表情已经回答了。
“其二。”林玄继续，“天庭各部门之间，有信息共享吗？”
太白金星愣了一下。
“信息共享？”
“比如，”林玄说，“雷部今天打了多少雷，电部知道吗？雨部今天下了多少雨，风部知道吗？”
太白金星摇头。
“各部管各部的。”
“那出了问题找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