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签完的第三天，林玄收到一份红头文件。
不是电子版。
是专人送来的，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盖着国徽印章。
林玄拆开。
第一行字：
【关于授予林玄同志专业技术少将军衔的命令】
他愣了一下。
少将？
不是刚签完大校吗？
他往下看。
【鉴于林玄同志在超凡事务领域的突出贡献，经研究决定，授予林玄同志专业技术少将军衔，享受正军级待遇。】
【特此命令。】
落款处，盖着一个他只在新闻联播里见过的印章。
林玄把文件放下。
点了根烟。
抽完那根烟，他拿起手机，打给苏沐雪。
“喂？”
“文件收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林玄想了想。
“感觉……像做梦。”
苏沐雪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做梦？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少将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一千多个。”苏沐雪说，“但三十五岁以下的技术少将，就你一个。”
林玄沉默。
苏沐雪继续说。
“林玄，这不是闹着玩的。授衔那天，会有仪式。你得穿军装，得敬礼，得念誓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准备好了？”
林玄看了眼窗外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授衔仪式在三天后。
地点是特事局总部那个地下五层的会议室。
没有记者，没有直播，只有二十几个人。
周局长主持。
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亲自给他授衔。
林玄穿着刚领到的军装，站在台前。
老人把少将军衔的肩章别在他肩上。
然后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
“林玄同志，从今天起，你是国家的人了。”
林玄敬礼。
老人回礼。
仪式结束。
就这么简单。
但林玄知道，这不简单。
他走出会议室时，周局长跟上来。
“林顾问，不对，现在该叫林将军了。”
林玄摆手。
“还是叫林玄吧。”
周局长笑了。
“行。林玄，有个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协议里提到，要协助培养国家超凡人才。”周局长说，“我们想，能不能组建一个专门的小组？”
林玄看着他。
“什么小组？”
“一个能快速反应、能处理复杂事件、能代表国家超凡力量的小组。”周局长说，“名字都想好了——玄古特别行动组。”
林玄愣了一下。
“玄古？”
“对。”周局长点头，“用你的名字。”
林玄沉默。
周局长继续说。
“组长你当。成员你挑。装备你定。预算……每年十个亿起步。”
林玄看着周局长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条件只有一个。”周局长说，“关键时候，国家能调用。”
林玄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周局长伸出手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林玄握住他的手。
“说定了。”
组长的活，比林玄想的麻烦。
第一件事：挑人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堆着三百多份档案。
特事局推荐的，各军区推荐的，还有各地超凡者主动报名的。
他翻了三天。
最后挑了十个人。
第一个：陈默。
那个曾经的新人类协会创始人，带着二十三个人自首的B+级念力者。
林玄看到他的档案时，愣了一下。
陈默在被关的四十五天里，写了一篇三万字的《超凡者管理体系建设建议》。
特事局的评语是：思路清晰，逻辑严密，可操作性强。
林玄把档案放下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陈默。
“陈默？”
“林、林总？”陈默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来一趟。”
半小时后，陈默站在林玄办公室里。
比视频里瘦了点，眼镜片厚了点，但眼神比之前稳了。
“林总。”
林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陈默坐下。
林玄把那份三万字的建议书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写的？”
陈默看了一眼，点头。
“是。”
林玄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写这个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下。
“关在里面的时候，没事干。”他说，“就想，如果当初有人管着，我们那些人，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林玄没说话。
陈默继续说。
“新人类协会，是我创的。那二十三个人，是我拉进来的。”
“他们有的能控火，有的能裂地，有的能飞。但他们不知道怎么用这些能力。”
“我教他们的第一条，就是‘超凡者不受旧人类约束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教错了。”
林玄看着他。
“现在想改？”
陈默点头。
“想。”
林玄站起来。
他走到窗边，背对着陈默。
“玄古特别行动组，缺一个技术主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