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基地建好的第二天，林玄被苏沐雪的电话吵醒。
“来一趟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紧，“马上。”
林玄看了眼时间，早上六点半。
他没问什么事，直接起床穿衣。
四十分钟后，车停在特事局总部楼下。
苏沐雪在门口等他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跟我来。”
电梯一路向下。
不是去那个地下五层的会议室，是更下面。
-6层。
林玄从来没下来过。
电梯门开，是一条银白色的走廊，两边全是实验室。
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，手里拿着各种仪器。
苏沐雪带着他走到走廊尽头，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一个控制室，墙上挂满了屏幕。
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曲线和数据。
正中间站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见林玄进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林顾问，请坐。”
林玄坐下。
中年男人指着墙上最大的那块屏幕。
“这是过去三个月，全国灵气浓度的监测数据。”
林玄看着屏幕。
曲线一开始很平缓，然后慢慢上升。
三个月前，平均值是0.3。
两个月前，0.8。
一个月前，1.5。
一周前，2.8。
昨天，4.2。
“这个单位是什么？”林玄问。
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们定义了一个标准单位——‘武侠世界基准浓度’。”
“1.0，就是低武世界的最低标准。”
林玄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4.2了？”
“对。”中年男人点头，“但问题不是4.2。”
他切换屏幕。
另一条曲线出现。
这条曲线比刚才那条陡得多。
三天前，4.2。
两天前，5.1。
昨天，6.8。
今天凌晨，8.3。
“这是过去四天的数据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增速在加快。”
林玄看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曲线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意思是，按照这个速度，三天后——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。
“这里。”
“灵气浓度将达到10.0。”
“10.0是什么概念？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。
“10.0，是低武世界的标准上限。”
“超过10.0，就是中武世界。”
林玄沉默了。
周局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。
他在林玄旁边坐下。
“林顾问，你都听到了。”
林玄点头。
周局长看着屏幕上的曲线。
“我们一直在监测全球灵气浓度。三个月前，中国和世界的水平差不多。”
“两个月前，中国开始领先。”
“一个月前，中国领先世界50%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中国领先世界三倍。”
林玄皱眉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周局长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有一个猜测。”
“什么猜测？”
周局长看着他。
“你那个秘境基地。”
林玄愣了一下。
“我的秘境？”
“对。”周局长说，“你那个秘境，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。虽然你加了能量隔绝，但完全隔绝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这三个月，你的秘境一直在往外渗灵气。”
“渗出来的灵气，顺着地脉，慢慢扩散。”
“一开始影响很小，但积累到现在——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曲线。
“整个海州地区的灵气浓度，比全国平均值高出50%。”
林玄沉默了。
他想起秘境基地建好的那天，系统提示说“能量隔绝”。
但没说“完全隔绝”。
现在看来，隔绝是隔绝了大部分，但不是全部。
五倍的浓度，渗出来百分之一，也是外界的0.05倍。
三个月积累下来，确实可能造成这种效果。
“周局长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周局长看着他。
“不是需要你做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是想问你，做好准备没有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普通人开始觉醒的准备。”
周局长站起来，走到屏幕前。
“灵气浓度达到1.0的时候，一百个人里，可能会有一个人觉醒。”
“达到5.0的时候，十个人里，会有一个人觉醒。”
“达到10.0的时候——”
他转身看着林玄。
“三个人里，就会有一个人觉醒。”
林玄脑子里飞快地算。
海州常住人口：一千万。
三分之一觉醒，就是三百三十万人。
三百三十万个超凡者。
哪怕其中九成九都是最低级的D级，也意味着——
三百三十万人需要管理，需要教育，需要约束。
他想起新人类协会那二十三个人，闹出来的动静。
三百三十万倍。
“周局长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这份报告，还有谁知道？”
“在场的，加上最高层那几位。”周局长说，“一共不超过十个人。”
林玄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