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士的案子审完第三天，周老爷子突然打电话来。
“林总，您得过来一趟。”
声音不对。
不是平时那种稳当的调子，有点飘。
“周老，怎么了？”
“您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林玄放下电话，开车去修复中心。
路上他想了十几种可能——文物出问题了？有人闹事？周老爷子身体不舒服？
到了之后才发现，都不是。
周老爷子站在工作台前，手里捧着一块玉璧。
旁边站着三个年轻人，全是他的徒弟。
四个人的表情，一模一样——
像见了鬼。
“周老？”
周老爷子回头，看见他，招招手。
“林总，您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林玄走过去。
工作台上，并排放着五件东西。
一块玉璧，一只青铜爵，一个瓷碗，一幅卷轴，一把铜剑。
全是刚从库里取出来的，修好的文物。
“周老，这是……”
“您伸手。”周老爷子说，“放在这些上面，感觉一下。”
林玄伸手。
先放玉璧上。
手掌离玉璧还有三寸，他就感觉到了。
一股温热的气息，从玉璧里透出来，顺着掌心往上走。
很微弱。
但确实存在。
他愣了一下。
换青铜爵。
没有。
换瓷碗。
没有。
换卷轴。
没有。
换铜剑。
也没有。
林玄收回手，看着那块玉璧。
“这是……”
周老爷子点头。
“玉。只有玉。”
他指着那块玉璧。
“这东西在库里放了三十年。我修它的时候，就觉得不对劲——摸着比别的玉暖。”
“当时没在意。以为是库房温度高。”
“但今天拿出来，又试了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林总，这玉璧里，有东西。”
林玄沉默。
他伸手，又放了一次。
还是那股温热的气息。
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他想了两秒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系统。”
【在。】
“检测这块玉璧。”
【检测中……】
【检测完成】
【物品：汉代玉璧（真品）】
【年代：约2000年】
【蕴含能量：微量灵气】
【能量浓度：0.3（单位）】
【能量来源：长期埋藏于灵脉附近，缓慢吸收】
林玄看着“蕴含能量”四个字，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。
灵气。
古玉。
长期埋藏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周老，这东西哪儿挖出来的？”
周老爷子想了想。
“档案上写的——陕西，咸阳附近。七十年代出土的。”
林玄点头。
咸阳。
秦始皇陵附近。
灵脉。
他懂了。
“周老，帮我个忙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库里所有玉器，全拿出来。一件一件测。”
周老爷子愣了一下。
“全、全拿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林玄说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要知道——哪些玉有灵气，哪些没有。”
接下来三天，林玄没干别的。
就待在修复中心，和周老爷子一起，测玉。
三百多件玉器，一件一件测。
战国玉璧，有灵气。
汉代玉璜，有灵气。
商代玉琮，有灵气。
西周玉圭，没有。
春秋玉玦，没有。
明代玉牌，没有。
林玄拿着小本本，一件一件记。
三天下来，得出几个规律：
第一，只有高古玉有灵气——宋以前的。宋以后的，基本没有。
第二，只有出土的有灵气——传世的，没有。
第三，出土的里面，也不是全有。要有灵脉的地方才有。
林玄看着手里的数据，脑子里慢慢成形一个东西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苏沐雪。
“苏处长，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查查，全国哪些地方出土过高古玉。”
苏沐雪愣了一下。
“查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有用。”林玄说，“查到了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苏沐雪沉默三秒。
“……行。”
苏沐雪办事很快。
第二天下午，一份厚厚的报告就送到林玄桌上。
【全国高古玉出土地点统计】
【陕西：西安、咸阳、宝鸡、渭南……】
【河南：洛阳、安阳、南阳、三门峡……】
【山西：侯马、曲沃、绛县……】
【山东：曲阜、青州、滕州……】
【……】
林玄翻着报告，越翻眼睛越亮。
这些地方，和他想的基本吻合。
灵脉集中的地方，出好玉。
好玉埋久了，吸灵气。
吸了灵气的玉，就变成——
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。
法器。
虽然只是最原始、最简陋的法器。
但确实是法器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给老陈。
“老陈，这两天古董市场有动静吗？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“古董市场？老板，您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有就直说。”
老陈想了想。
“有。而且挺大的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这两天，潘家园那边疯了一样。”老陈说，“高古玉的价格，一天涨三倍。原来卖几万块的，现在开口就是几十万。还有人不卖，捂着等涨价。”
林玄沉默。
老陈继续说。
“我打听了一下，说是有人放出消息——高古玉能养生，能治病，能延年益寿。”
“传得挺邪乎。”
林玄听完，没说话。
他挂了电话，站在窗边，点了根烟。
高古玉能养生？
不是谣言。
是真的。
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用，但直觉告诉他们，这东西有用。
于是价格就涨了。
他抽完那根烟，拿起手机，又打给苏沐雪。
“苏处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潘家园那边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